“对我来说,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家。”
银龙红抬眸望向叶彩虹,面具下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痴迷,整个人的心神尽数锚定在眼前的身影上,再容不下其他分毫。
“哥哥,跟我走吧。”
她缓缓伸出手,带着一丝笨拙的期许,像是在讨要一份迟到多年的归属,
叶彩虹冷眼望着她,澄澈的眸底凝着一层寒霜,心底只剩荒唐的疑惑,
这老妹还能要吗,方才不顾一切挥拳相向、兵刃交锋的人是她,此刻轻言软语、索要陪伴想要回家的人也是她,
反复无常的偏执,让人心头发沉,
不等叶彩虹应声,银龙红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与执拗的笃定:
“哥哥你看,我已经长大了,我今年二十岁,早就比你大了。”
她抬着下巴,像是在罗列自己足以护住对方的底气,语气认真又偏执:
“而刚刚,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就连哥哥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你不用再扛起这些沉重的责任,不用再辛苦奔波,所有的一切,我来替你扛.....”
两声轻响,两人的双脚同时落在一块凸起的巨型石块上,坠落的风声骤停,天地间一时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叶彩虹直接出声打断,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眉眼间褪去所有温柔,只剩冰冷的笃定:
“首先,轻语,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前路多难,我都会一直走下去,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指手画脚,包括你。”
她直视着对方眼底的期许,字字清晰,毫不留情,却句句属实:
“其次,我并不觉得你长大了,你今天做的所有事,肆意伤人、偏执对峙、迁怒同伴,在我眼里,和无理取闹、肆意撒泼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你伤害的,是本该被温柔善待的孩子。”
叶彩虹微微敛眸,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深深的失望:“江轻语,你变得不可理喻了。”
寥寥数语,像最冷的冰刃,狠狠刺穿了江轻语多年的执念与伪装,
银龙红——不,江轻语彻底沉默了。
她缓缓低下头,单薄的肩膀微微绷紧,低沉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地底轻轻回荡,带着无尽的不解、委屈与偏执: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的。”
“哥哥明明应该鼓励我,应该理解我,应该心疼我的......”
她骤然抬眸,面具下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暗沉的执拗,嗓音轻轻发颤,却无比坚定:
“我明白了。”
“变的人,从来都只有哥哥而已。”
五指骤然收紧,掌心死死攥紧冰冷的基因剑,指节泛白,
“咔哒——”
细微的扳机扣动声清脆响起,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叶彩虹眉头微蹙,心神高度紧绷,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让江轻语失去行动能力,终止这场闹剧。
方才双重重力叠加的魔法爆发,几乎抽空了她大半魔力,身体早已透支酸软,
更关键的是,这片战场附近是居民区,刚刚的地裂崩塌已经动摇了地基,
若是继续肆意释放大范围力量,极有可能波及无辜的百姓,造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利弊权衡之间,寒意骤然席卷全场,
江轻语周身骤然升腾起刺骨的凛冽寒气,森白的冷雾缠绕铠甲,手中的基因剑剑身飞速凝霜,
层层厚实的坚冰顺着剑锋蔓延铺开,冰棱尖锐锋利,折射出冷冽刺骨的寒光,
叶彩虹身形骤然爆冲,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瞬息逼近江轻语身前,
她聚力于拳锋,狠狠一拳砸在冰封的基因剑剑身之上,
轰隆一声脆响,附着在剑身上的厚重冰霜寸寸炸裂,化作漫天细碎冰雾四散纷飞,
强劲的反震力道顺着剑身席卷而上,狠狠震在江轻语的虎口处,让她手臂发麻,掌心一阵刺痛,险些握不住手中长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