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缓下语气，轻拍她脸颊，“明天就跟方以桁断了。”

她抱住周之言的手臂。

顺从的回答，“等我小姨夫手术完成，我就跟方以桁断得干干净净。”

她并不想威胁周之言。

这种事情不算威胁。

这一场交易，她心知肚明，他想给十年前画一个句号，她不过是仗着他对十年前被自己甩了有些执念怨恨而产生的一点兴趣。

大概是他从小到大，想得到一件东西都太轻松太容易。

甚至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就会有人主动把他感兴趣的东西捧回来。

在自己身上摔了跟头，想找回来。

她没什么资本能留住他呢，这个世界上漂亮年轻的女人有很多，家境优越跟他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才是他良配。

此刻不过是倚仗他现在对自己的那一点兴趣罢了。

可是这点兴趣能持续多久呢？

她希望赵瑞民的手术可以万无一失。

周之言没说话。

薄唇抿着，松开手。

程黎明显感到他不高兴，也只是勾了一下唇，强迫自己笑得没心没肺，装作没看到他不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

准备借用一下男人的洗手间洗个澡离开，余光轻轻瞥见茶几上放着两盒药。

忽然想起他这几天请了病假，事情达成了，她准备最后人道主义对他关怀备至一下。

“你...哪里不舒服？”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如果不是程黎打来电话，现在他已经休息了。

听到她这么问，男人沙哑着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程黎心虚的伸手拢了一下长发，这，不会真的被老登找小混混堵了吧，不应该啊，他看上去没什么事，身上也没有明显伤痕，难道是内伤？

她被他直直地眼睛看得心里不舒服，从地毯上捡起内衣，心里啧了一下。

男人怎么这么暴力。

把她内裤给撕了呢。

还这内裤质量太差。

不对，她自己卖的衣服怎么会质量差呢。

脱衣服就好好脱嘛，干嘛这么暴力。

而且干嘛还打她。

她伸手揉了揉臀部。

拿着衣服跟手机，踮着脚快速往洗手间跑，周之言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余光中看见程黎飞速往洗手间跑的身影，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泛着白光，往上...

隐约，还能看到一个巴掌印。

不知道她是不是荨麻疹体质，他只是打了一下，没怎么用力，但是痕迹有些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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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公我前几天找你让你帮我教训一位无良周医生，那是我开玩笑的~”

“老公我们是守法好市民，千万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太晚了才给你发消息，今天好忙。”

“啾咪啾咪，老公晚安。”

最后敷衍的晚安了一句，程黎坐在马桶上，息屏，托着腮。

磨蹭了几分钟，她换好了衣服走出来。

周之言刚刚打完电话，抬眼看她，示意她过来，“我调了赵瑞民的病历看了一下，发给了泌尿外的金主任，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

“好的好的，那我跟小姨说让她收拾一下，等入院通知，三天之内好吗？”程黎一刻不想多等，只有住进去，只有约上了手术，只有得到手术成功的结果，她才能松一口气。

“明天。”

她眼底簇然一亮，怔了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