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刚刚跳完绳。

他们的心跳，都好快。

砰砰——

砰砰——

微风扫过程黎的脸，短暂怔忪的对视后，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程黎移开视线，低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跳就好。”

她拿着跳绳，走远了几米，刚刚短暂的肢体碰触带来少女时代脸红心跳感不过几分钟就恢复，程黎又跳不动了，她想偷懒，磨洋工般糊弄了两下，低头用鞋蹭着地面。

“还差28个。”周之言的声音，比这寒冬腊月，都冷。

程黎咬着唇，瞪了他一眼。

手都要甩出残影，一口气跳完，没想到他还计数， 将跳绳丢给他就往单元口走。

“你先吃个饭，下午两点继续。”

“你还要继续？”程黎愕然，“你不上班吗周医生，来这里陪我这个昔日老同学跳绳。”

“你不想下次肾结石发作的时候疼得去医院，就遵医嘱，喝水，吃药，多做跳跃类运动，尽快把结石排出来，否则，免不了挨一刀。”周之言板着脸，在冷风里，男人一身运动服，身形修劲挺拔，他头发被冷风吹得微乱，但他本人似乎并不觉得冷。

程黎刚刚抱过一下，他身体是热的，透过运动服传递出来，

她心里切了一声。

很烦他死着一张脸，拿腔拿调的说话。

“我自己会跳的，方以桁也会来陪我跳，他也会叮嘱我的，不需要麻烦你。”程黎语气平静，她站在台阶上，“不耽误你时间了老同学。”

“方以桁这几天去了许川镇养老院义诊，你所说的叮嘱，不过就是上下嘴皮子一捧手指点一下手机，给你发条消息。”周之言不明白，程黎看上方以桁什么了。

到了家门口，程黎打开门，周之言就要进来，她伸手挡他。

“我衣服在你家里。”

程黎还想说给他拿出来。

对面邻居家的房门从里面拧了一圈，程黎眼疾手快一把将男人抓进来，秒关门。

对面的邻居也是小区门口水果店打牌常客之一。

嘴巴松的像是棉裤腰。

要是被对面阿姨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两人还疑似拉拉扯扯，她可说不清楚了。

幸好现在这个天冷，小区里老头老太太都不出来，不然刚刚跳绳的时候就被人看到了。

耳朵贴到门后，听到外面没声音，她才直起身。

就见周之言看着自己。

干嘛看自己。

她低头。

自己的手，还抓住他的手。

下一秒，她立刻松开。

然后做了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蹭的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

从高中的时候，程黎就很想‘激怒’他。

以看到这朵高岭之花露出异样的表情而感到满足。

天天绷着一张脸，露出一点正常人才有的情绪，就会很有趣。

其实，自己也挺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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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言坐在沙发上，在手机上回复群里发的病历，看了一眼此刻正在中午开直播卖衣服介绍的热火朝天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而已被她妙语连珠的吹出花来。

他喜欢安静的氛围，程黎的声音跟白噪音混在一起，充斥这个空间。

客厅，一堆衣服堆在地上，她立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no退no换’‘年度清仓’。

一件衣服上一次闪购，她嘴上说着别卡单，骨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