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十万只是亲个嘴(1 / 2)怪她引火首页

第二天早上。

周之言是被疼醒的,胃部痉挛。

他坐起身。

晨光熹微。

看着周围,小小的客厅,茶几上凌乱的摆放着一堆东西,靠近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米多宽的小桌,旁边立着人体模特,桌子上放着各种布料,图纸。

卧室门打开,女人走出来。

四目相对间。

程黎揉了一下刚刚睡醒而乱糟糟的头发,靠在门口,身上的睡裙才刚刚遮住臀部,她用门掩了一下。

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男人。

周之言抿着薄唇,哑声问,“洗手间在哪。”

程黎指了一下。

-

大清早。

家里多了一个人。

她这里小,没有单独的餐厅。

吃饭都在茶几上。

女人把桌面上的东西往旁边推了一下,早餐是冰箱里冻了好几天的速冻烧麦。

她并没有邀请周之言一起吃早餐,当然她知道,周之言也不会吃,因为她只是用余光就能看到,他眼底露出的对她早餐不满的神情,他皱着眉,洁癖很明显。

但是她忽然想起昨晚上他吞她口水的样子。

从她唇角淌下来,他又低头迫不及待的吻上她脖颈。

那个时候,可没洁癖了。

她撇了一下唇,原来好学生也会双标啊。

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的没说话。

能说什么呢。

无论是亲错了人,把她当成谁谁谁,或者亲对了,但是酒精上头了,无非这么几种借口,多说无益。

周之言看着程黎非常放荡不羁的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腿盘起,实在是没有什么吃相,她随意到,家里好像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她把自己当做空气。

甚至没有质问他昨晚上轻浮的举动。

桌面上散落着一堆东西,她家很小,客厅也就二三十平,连昨晚上逛超市买的一堆吃的零食日用品,都七零八落放在茶几上。

周之言眉心褶皱加深。

她身上的睡裙松垮,领口开的很大,睡了一晚上贴在身上皱巴巴,足以可见,她睡姿不佳。

露出一侧肩膀,暴露在空气里,又被她不经意提了一下。

客厅里立式的老旧长方形空调开着暖风。

声音嗡嗡响,仿佛随时要罢工。

周之言看着她吃了两口,仿佛噎到了,手攥拳捶了一下胸口,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桶贴着打折标签的奶,仰头灌了两口。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在有些短的睡裙里,摇摇晃晃,白到反光。

程黎一口气吃完六个烧麦,撑得胃疼,才结束了早餐。

她倚靠在沙发上,随手点了根烟。

她看着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身形笔直,皱巴巴的衬衣都穿出一种莫名质感,让人觉得是故意做皱巴的工艺。

他眉心拧着的样子严肃。

仿佛在忍耐她各种不良习惯。

看着桌面上吃的还剩下一口的烧麦,又看着她此刻点烟的样子,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摆烂了的生活状态。

穷,缺钱,都写在脸上。

男人见她吃完了。

这才缓缓开口,“我昨晚上,喝多了。”

程黎弹了弹烟灰,对这个开场白表示尊敬的‘哦’了一声。

抽了两口,掐灭。

打开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小镜子跟化妆包,往自己脸上捯饬,但是动作,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漫不经心。

她一直在留意他的动向。

周之言抿了一下唇,“十万够不够。”

程黎正在画眉毛,9.9包邮的眉笔,削成薄薄如刀刃的形状,她捏在指尖,用余光看他。

忽然想起他昨晚上的话。

“卖给谁不是卖,我出价更高。”

她不知道一向风光霁月的周之言,怎么切换成了轻浮的登徒子的形象,但是很明显,他承认自己喝醉了,冲动了,却没有否认。

她眯眸看他。

“十万啊...”程黎‘啧’了一声。

亲个嘴就十万。

且不说她还没落魄到要卖身的程度,就算是要卖,也不卖给他。

她不想跟周之言发生任何金钱交易关系。

那是她最后一点,被踩在脚底的尊严。

程黎放下眉笔,随手将头发扎了低马尾。

她看着桌面上的男士皮夹。

故作轻松。

声音婉转。

“老同学,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谈钱多伤感情啊,不如,你帮我个忙吧。”

周之言看着她。

在等她继续说。

程黎拿起方以桁的皮夹,两指压住,沿着桌面推给他,“你要去医院吧,帮我把皮夹送过去。”

这句话,也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

周之言猛地站起身,脸色阴寒,变脸堪称神速,他之前就冷淡的脸,现在是阴冷一片。

拎起散落在地上的大衣,直接走了。

走的时候。

关门的声音,‘嘭’的一声。

气性还挺大的。

拿她家门出气什么。

但是周之言走后。

程黎也像是泄气了的皮球一样,躺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力气。

刚刚装出轻松的样子也不复存在。

她的目光落在凌乱的桌面,狭小的客厅,地面上的老式地板砖,用拖把拖了之后,会带着一股无法祛除的腥味,墙壁上老旧花色的壁布,即使洗过也依旧灰蒙蒙的窗帘,就这种房子,一个月的租金,也要两千五。

这就是她现在的家。

她去过周之言的家。

客厅里那个黄花梨躺椅的价格,贵得离谱。

一次两次,三番四次,她跟周之言的关系,有些莫名暧昧了。

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亲过了 ,睡过了。

当然,这些都可以找同一个借口,喝醉了。

程黎并不觉得,周之言对自己还留有余情,两人无论是从社会地位,家庭,都相差甚大。

她早就不是少年时无拘无束自由恣意的小姑娘。

把情爱自由挂在嘴边上。

她把两人之间暧昧不明的关系,归根结底为他少年时好不容易低下高傲的头颅求和,反而被她言语中伤,不说这么多年怀恨在心吧,总归是心有芥蒂,既然自己成为了唯一拒绝并且玩弄他感情的‘渣女’,得不到的时候就想要掌控。

就像当年程黎被他拒绝,看着他把自己的情书丢在垃圾桶里,这才激发起来她想追他的心思一般。

他总归也是想报复一下,出一口恶气。

这样想来,倒也能想得通了。

他昨晚借着酒劲来强闯民宅的行为。

程黎打开手机,看着昨晚上方以桁给她发的消息,她火速换了一身衣服,拿着他遗落的皮夹,打车去医院。

白色比亚迪前脚停在医院门口,程黎下了车,后脚,不远处,黑色奥迪Rs7停下。

周之言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