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黎禾轻笑一声,“你何罪之有?”
“奴婢,奴婢……”彩儿眼珠子慌张地转着,脑子里却像是糊了浆糊一样,迟迟说不出话来。
黎禾看她这副样子,已经没了兴致,“罢了,你且去吧。”
彩儿愣愣地抬起头,“去、去哪儿?”
黎禾弯唇一笑,“去哪都行,只是本宫这里庙小,怕是容不下你了。”
她脸色苍白,跪下来砰砰砰地磕着头,“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奴婢知道错了!请娘娘开恩!”
“你错哪了?”
“奴婢不应该算计娘娘,求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彩儿这次不敢再耍小心思了,直接把刘夫人她们的算计全都说了出来,以此希望能得到黎禾的原谅。
现在的她无比庆幸,当时在顺昌侯府指认黎禾的时候她并没有站出来。
在刘夫人她们的计划中,其实最重要的一环是彩儿的指证,毕竟她现在是黎禾身边的人,说出来的话要更有信服力一些。
然而彩儿前不久才被霍君临命人打过二十大板,一时间心生胆怯,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站出来。
她说完,整个人身子伏在地上,久久没有听到黎禾开口。
就在她心生期待之时,却听黎禾带着凉凉笑意的声音响起,“你该庆幸你当时没有站出来,不然你就不是被打发走这么简单了。”
彩儿心下一沉,黎禾看向探春,淡淡道:“把她带下去,重新给她安排一个去处。”
探春恭敬开口,“是,娘娘。”
她看了知秋一眼,两人一同把彩儿拖了出去,并且捂住了她的嘴。
现在只剩下翠竹,黎禾看向她。
对方同样跪了下来,虽然脸色有些白,但是却不如彩儿那样慌乱。
“奴婢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黎禾抬了抬下巴,“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奴婢知道。”
她错在太过心软,不够狠心,甚至在娘娘下命令的时候没有果断执行。
黎禾看她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起来吧。”
“娘娘……不惩罚奴婢吗?”彩儿愣怔。
这是这具身体最忠心的婢女,也是黎禾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对方虽然在行为处事上有些小问题,但是只要能意识到并且纠正,黎禾也不打算再做什么。
况且她现在身上还有一堆事。
她朝着翠竹伸出手,“你从小跟在本宫身边,本宫岂会因为这一件小事就惩罚你呢?不过以后下不为例。”
翠竹眼泪汪汪地了磕个头,“奴婢谢娘娘仁慈。”
她擦了擦眼泪,然后把手伸过去,起身来到黎禾身边。
黎禾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一下,眉眼间皆是灵动,一笑便惊艳了时光,翠竹有些晃神。
“罢了,你且你同本宫说说刘夫人为何会如此记恨于我。”
她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道:“是,娘娘。”
刘夫人对黎禾的怨恨,主要还是来源于安平郡主。
这在侯府也不是什么秘密,听说年少时刘夫人便同顺昌侯暗生情愫,只是刘夫人是商户女,老侯爷看不上她,所以一直反对两人在一起,并且还为自己儿子与安平郡主说亲。
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顺昌侯最后还是听从了老侯爷的话,娶了安平郡主。
“奴婢听闻,那刘夫人当时已经怀了侯爷的孩子,在听到侯爷要迎娶郡主之时,一时间情绪激动,孩子就这样没了。”
黎禾眼神微动,“后来呢?”
“后来郡主在嫁过来以后知道了侯爷和刘夫人之间的事,对那个逝去的孩子心怀愧疚,于是便做主让刘夫人进了府,抬为侧室。”
那时刘夫人未婚先孕的事已经传了出去,没人愿意娶这样一个女子,她要么只能给那些老鳏夫做填房,要么只能与人为妾,总之下场都不好。
翠竹说到这里狠狠咬牙,“要奴婢说,当初郡主就不应该可怜她,简直就是白眼狼一个。”
黎禾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了解完这些爱恨情仇,加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她现在只觉得疲惫,于是将翠竹打发出去,去床上休息了一会儿。
黎禾:[好感度多少了?]
系统:[三十,在侯府的时候涨了二十。]
黎禾挑眉:[难道他比较喜欢吃苦肉计?]
系统哦了一声:[所以你要自虐吗?]
[……滚。]
自虐是不可能,她又不是m,为了点破任务就去虐自己。
又过去了几天,生活风平浪静,黎禾专门托人从外面买来了许多志怪类的书籍。
霍君临从探春那里看到了黎禾写的东西,上面不知道写的什么,看着像是一个字,但是却是他从没见过的,眸色微深。
“将她写的东西悄悄拿出一张过来给孤,别惊动了她。”
“是,殿下。”
黎禾看了不少书,但是实际得到的线索并没有多少,没有哪本书提起过关于穿越或者说是类似穿越的事,只是某天在看到一本关于星象的书的时候,上面记录了有关时空隧道的事。
——昔闻七星同轨乃乾坤异动之兆,当此之时,玄光贯空,时空之扉自开,容人穿梭于千载之外。
“七星连珠?”黎禾关上书,低声喃喃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