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禾别开脸,没有说话。
许诺笑了一声,“你知道吗,我听说谢忱野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好像是因为喝酒喝进了医院,惊动了他家里人。”
黎禾眸子动了动,看向了许诺。
许诺耸了耸肩,“我只听说了这些,具体情况也不太了解,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谢忱野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你这样算计他,他肯定会报复回来的。”
出乎她意料的是,黎禾听后并没有露出丝毫的害怕,反而冷冷一笑。
许诺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黎禾收起脸上的笑容,“你还要说什么吗?没事我走了。”
许诺张了张嘴巴,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黎禾见状,直接离开了。
[你不去医院看看他?他既然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就说明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去解释一下,好感度说不定就回来了。]
[不去,你少干扰我,现在是我在做任务。]
系统气急败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记恨着白莜说的那件事,故意报复谢忱野对不对?]
黎禾表示这都是诬陷:[说话讲证据,我这完全是为了任务着想,你个没有感情的机器还是闭嘴的好。]
系统:[……]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开口问:[对了,白莜呢?]
[在医院!人家正在给谢忱野送温暖呢!]系统没好气地回复。
黎禾挑了挑眉,送温暖?就谢忱野那脾气,白莜相当于拆散他们的半个罪魁祸首了,怎么可能接受她的温暖。
如黎禾所想,谢忱野现在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昨晚进了手术室洗胃,惊动了家里,能来的来医院把他骂了一顿,不能来的从手机上打电话过来把他骂了一顿。
谢忱野听得心烦,任凭他们怎么说也懒得开口说一句话。
大哥谢岐山走了进来,看着谢忱野浑身低气压的样子,打趣一声,“看你把自己弄得这么惨,怎么,是失恋了?”
谢忱野抬起眸子,微微下垂的眼角显得他整个人凉薄又不耐,“闭嘴。”
“哟,今早我看你被骂了一早上,一句话也没说,不过就说一句失恋了你就破防成这样,被我说中了?”
谢忱野抄起旁边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滚!”
谢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脾气,谢岐山抬手接过枕头,看着脸色阴沉的谢忱野,叹了口气,直接伤口上撒盐,“脾气这么差,怪不得被甩。”
“艹!”
谢忱野直接伸手把手上的针头拔掉,从床上下来就冲着谢岐山过去。
谢岐山也没想到这句话这么刺激他,赶紧伸手拦住他,皱着眉道:“谢忱野,你疯够了没有?还想再进一次急诊室?”
“没有!”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至极,“你给我滚出去!”
谢岐山忽然对上谢忱野泛着血丝的眼睛,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印象中,他还从来没看到这个弟弟这么消沉脆弱过。
他将人强行带回床上,然后按下了床头铃,叫来了护士。
“麻烦重新给他扎一下针。”
护士看着谢忱野手上滋滋冒血,也是一阵头疼,赶紧给他找了个创口贴贴上,然后给另一只手重新找血管。
从始至终,除了刚才发疯以外,他都表现得无比冷漠,躺回床上后一句话也不说。
护士被他周身的冷意吓得心底发颤,连忙稳住心神。
在针扎好以后,她叮嘱了一句,“动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把针碰掉了。”
谢岐山微微颔首,“嗯,谢谢。”
等护士出去,谢岐山来到谢忱野床边,看着他死气沉沉的样子叹了口气,“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今天这样,爸妈虽然把你骂了一顿,但是担心得不行,到时候说不定去查,直接就查到了那个女生头上。”
谢忱野眼神这才有了波动,看了过去,声音沙哑,“别让他们去查。”
谢岐山额角突突直跳,“你要是和她吵架了,就好好沟通一下,别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谢忱野又不说话了,看他这拒绝沟通的样子,谢岐山也没办法,“警局里面还有事,我先走了,给你请了个护工,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临走的时候又忍不住骂了一句,“没出息的东西!”
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谢岐山离开后没多久,门又被人打开了,谢忱野睁开眼睛,不耐地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走进来的白莜。
他神色冰冷,“你来干什么?”
白莜这几天被家里的事弄得心力交瘁,父亲不断给她施压,让她烦不胜烦,这几天她也想清楚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谢忱野肯定不会再喜欢她了,尤其是听到谢忱野住进医院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黎禾。
她今天过来,只是不甘心,她不明白自己差在哪里,就算她对谢忱野的真心中夹杂着算计,那么黎禾呢?她又比她好在哪里?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喜欢黎禾,就不能看到她一点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道:“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