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看到,大概就知道此刻少年脸上的表情有多么虔诚认真。
许久,谢忱野站直了身子,然后把黎禾抓到的娃娃拿出来,递到她手上,“猜猜这是什么?猜对了有奖。”
黎禾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长长的毛茸茸的耳朵。
她心里有了猜测,试探着开口,“是小兔子?”
谢忱野轻轻“唔”了一声,在黎禾开始怀疑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就听他笑着开口,“真聪明。”
然后他拿出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项链,轻轻环过黎禾的脖子,不太熟练地帮她戴上,然后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很合适。”
“这是什么?”
“项链,上面是一只小兔子。”
“为什么是兔子?”
“因为你像小兔子一样,好骗又单纯。”谢忱野声音又撩又温柔。
“……”
然而,他们之间也不知道单纯的到底是谁。
黎禾的手摸上胸口的项链,冰冰凉凉的,毫无棱角的金属链节如流水般在指腹间轻轻划过,“这个是不是很贵?”
谢忱野睁眼说瞎话,“一条项链而已,没多贵,你就放心戴着好了。”
黎禾没信他的话,但最后还是把项链收下了。
“对了,过几天我一个朋友生日,要一起过去玩玩吗?”
他怕黎禾为难,又补充了一句,“不想去也没事。”
黎禾迟疑了一下,“都有些什么人?”
谢忱野听出她似乎有松口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低声诱哄,“没多少人,都是平时玩的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嘴巴很严,不会乱说话。”
她听后缓缓点头,“好。”
话音落下,谢忱野唇线挑起,“要是去了以后不喜欢随时和我说,我带你离开。”
“好。”
*
谢忱野说的生日宴会是在一个周六,黎禾谎称有同学过生日,邀请她去参加。
黎家父母没有怀疑,欣然同意。
最近他们也注意到女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自己也跟着高兴,越发觉得当初转学就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黎禾在特殊学校读了几年,那里面的气氛不算好,甚至有些压抑。
夫妻俩不想让女儿一直待在这种氛围下,况且他们一直坚信黎禾迟早有一天能恢复光明,
于是几番打听之下知道三中是在照顾特殊学生这方面做的最好的,在和黎禾商量并且取得同意以后,毫不犹豫就把她转到了三中。
现在看来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加上医院那边给出的希望越来越大,黎母就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喜悦,或许,重见光明的日子就快要来了。
两人多给黎禾转了一些钱,告诉她去参加别人的生日宴肯定要带礼物,不要空着手去。
黎禾没有拒绝父母的好意,收下了钱。
“小黎,你要买礼物要不要妈妈带着你去挑?”
黎禾摇摇头,“不用了妈妈,我打算和同学一起去。”
黎母听后又是高兴又是惆怅,女儿长大了,也开始有自己的小圈子了,这是件高兴的事,然而想到那个扎着小揪揪的小女孩总有一天会离自己越来越远,心中滋味难言。
黎禾问谢忱野自己需要买点什么礼物吗,对方说不用,他有准备。
她觉得空手过去还是不太好,谢忱野勾唇一笑,“夫妻同体,我送不就相当于你送了吗。”
黎禾伸手去打他,“你别乱说。”
她的伸手的方向本来是偏的,但是谢忱野却还是凑了过去,让她的手直接打在了他胸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