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黎母忍不住看向副驾驶上的女儿,“小禾,妈妈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黎禾心头一紧,“我就是有些担心Lucky出事。”
“对了妈妈,这次肯定是有人故意给Lucky投毒,我一定要抓住凶手替它报仇!”她眼里闪过一抹冰冷。
黎母脸色也十分严肃,“你放心,妈妈会查清楚的。”
导盲犬受过专业训练,根本不会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估计是被人强行喂进去的。
而除了在学校的时候,其他时间它都和黎禾在一起,所以下毒的人肯定在学校。
Lucky对女儿的重要性她十分清楚,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凶手。
回到家以后,黎母就和黎父商量起来,而黎禾则是回了房间休息。
她洗漱完以后,瘫倒在床上,手抚摸上心脏,那里闷闷的,又带着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情绪,怨恨,扭曲。
黎禾的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回想起那段往事。
惨白的走廊处,女孩躲在门口,听到主治医生惋惜地和父母说:“那个眼角膜已经移植给了其他病人,你们来晚了。”
黎父黎母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当时不是已经说好了给我家小禾吗?”
医生也有些不忍,她低声叹气,“这……没办法,那个女孩家里……”
后面的话没有明说,但是黎父黎母却已经明白了,他们瞬间浑身冰凉。
而小小的黎禾那时听不懂医生话里的暗示,但是她知道,自己即将恢复光明的希望破灭了。
后来她回了学校,却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没有来上课,于是她下课找了老师问情况。
老师道:“白莜同学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已经在做手术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上课了?她没和你说吗?”
轰的一声,黎禾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头脑发昏,有种荒谬的不真实感,心脏散发出的寒意蔓延到她四肢百骸,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完接下来几天的,只知道自己每天都在给白莜打电话。
终于有一天,电话接通了。
那边的人没有说话,黎禾也没有。
好一会儿,对方先沉不住气,喊了她一声,“黎黎?”
黎禾似乎笑了一声,“莜莜,我听说你找到了合适的眼角膜,去做手术了?”
对面支支吾吾,“是,我……”
黎禾打断她,轻声问:“是我的吗?”
对面沉默。
黎禾继续问:“是我的吗?”
“黎黎,我……”
“是我的吗?”
“……是。”
或许是外面的雨声太大,后来她没有听清白莜的话,只是僵硬地挂了电话,然后愣愣地在原地坐了许久。
后来无数次,她责怪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白莜,她痛恨自己识人不清,父母安慰她不是她的错,她也尝试与自己和解,告诉自己以后肯定还能找到新的眼角膜。
可是没有,没有新的,而家人也被她拖累。
她恨自己,也恨白莜!
这份恨,随着年月的增加不但没有消减,反而越来越深。
这种情绪太过强烈,黎禾不可避免地被影响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系统,我有办法了。]
系统觉得黎禾好像不太对劲,但是也没察觉到哪里不对,压下疑惑问:[什么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