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没有免费的午餐

4月1日 · 上午

早饭没来。

铁腕站在控制室门口，脸色沉，但没发作。

凌一白正靠在椅背上刷平板，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先笑了声：“哟，铁腕哥，稀客啊。”

铁腕没接话，只说：“今天没送餐。”

“哎呀，这个事儿。”凌一白这才放下平板，一脸恍然，“我正想找你说呢——真不好意思，前三天送饭是看你们刚搬来，意思一下，尽个地主之谊。”

他站起身，语气诚恳得像在道歉：

“但现在避难所人多了，资源紧，我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肯定得先保正式成员嘛。”

顿了顿，眼睛弯了弯：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要不……你们拿白核兑点信用点？”

铁腕盯着他那副“为你考虑”的表情，火气往上顶：“信用点？”

“对啊！”凌一白从抽屉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来，笑容温和，“1枚白核兑1点，1份基础餐0.6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指了指表格下方，“净水、药品、工坊使用，全都能用点——比你们自己囤粮还省心。”

铁腕扫了一眼，冷笑：“收1，赎2？这他妈不是抢？”

“哎，这话可冤枉我了。”凌一白摊手，一脸无辜，“我又没逼你赎回去。只要你别折腾着把点再换回白核，就没亏啊。”

他靠回椅背，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而且我真心建议——趁现在汇率还好，多兑点。你看我这避难所是一天一天的人多，食物都怕不够，现在不兑换点，估计很快就要调到1白核兑换0.8信用点了。”

他眨眨眼，补了一句：

“到时候可别说我不提醒你。”

铁腕拳头攥紧。

他想起昨天那栋楼——林绯一击夷平，烟尘百米。

打？打不过。

走？外面全是退化者，没有据点，没法补给修整，活不了几天。

他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咽下去。

最后只丢下一句：

“……行，我们自己换。”

转身出门，他直接带人去找到原来黑市巷的那帮人，

用白核换了三天口粮。

而控制室内，凌一白慢悠悠打开账本，在“铁腕帮”一行旁划去“临时援助”，

改成：外部结算户。

他合上本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啜一口，

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末世里最狠的收割，

从来不是明抢。

是笑着递给你一把勺子，

说：“自己舀吧，汤快凉了。”

而你明知道锅底已经空了，

却还是得伸手。

第一节 墙角没有墙

4月1日 · 下午

赵德彪是吼着进来的。

人还没跨过门槛，声音先砸到控制室墙上：

“凌一白！你真不是东西！居然挖我墙角？”

凌一白正靠在椅子里看报表，听见动静，慢悠悠起身，顺手拎起桌上的热水壶：

“来得正好，茶刚泡开。”

他指了指对面椅子，“坐，别站着骂，伤嗓子。”

赵德彪一步跨进来，脸涨得通红：“少来这套！你们私底下把我们技工全撬走了？还直接给正式成员身份？这叫合作？这叫背刺！”

他一掌拍在桌上：

“你之前亲口说的——不干预我的管理！现在转头就把人挖走，信用呢？”

凌一白把茶杯推过去，语气平和：

“等等，我有点糊涂。”

他歪了歪头，一脸真诚：

“技工……是你的手下？”

赵德彪一愣：“当然！他们在我地盘上干活，吃我的、住我的——”

“据我所知，”凌一白打断他，声音轻得像聊天，“他们只是每天交一笔保护费，你提供基础安保，对吧？没有签合同，没有编制，不发口粮，也不管异化度。”

他顿了顿，眼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