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
信用银行开业第二日,西区7号掩体前的人流比昨日更密。
窗口职责微调:
? 【左窗-白核回收处】 由李青禾坐镇;
? 【中窗-物资兑换中心】 由苏晚轮值;
? 【右窗-信用结算科】 交由陈一现负责。
下午三点,左窗终于迎来第一位客人。
一个瘦削青年踉跄走近,手抖着递出一枚乳白色石子:“换……换点。”
他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
李青禾验核、登记、盖章,递出记录单:“1信用点,已入账。”
青年冲向中窗。
苏晚划走0.16点换净水和饼干,又从柜台下拿出一小包盐:“首笔白核兑换,送你份‘开业礼’。”
消息传开。
“交核送盐!”
“苏医生说先到先得,手慢无!”
不到两小时,七枚白核入库。
信用点如潮涌出,又迅速回流——货架微微空了一角。
右窗后,陈一现低头登记,笔尖顿了顿,却未抬头。
傍晚六点,公告栏贴出手写采访稿:
《在信用银行工作的日子——访信用结算科陈一现同志》
“以前在外面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
现在不一样了!感觉又回到了从前有班上,有饭吃的日子,干多少活拿多少点,清清楚楚。
我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信用结算科 陈一现
字迹工整,语气积极。
只有李青禾知道,这篇稿子是凌一白口述,王磊执笔,陈一现沉默良久后,才在末尾签下名字。
签字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但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墨迹晕开一小团。
夜九点,人流散尽。
李青禾合上《白核回收账簿》,走向核心舱:“今天收了9枚白核,发出9信用点。但物资消耗超预算37%。净水只剩三天量,压缩饼干撑不过五天。”
凌一白正查看米卡拉面板,头也不抬:“没事。”
“再这样兑下去,明天就得限量了。”
“不用。”他起身,披上外套,“走,去西区超市。”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超市后仓入口。
铁门虚掩,一如李青禾初次潜入那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