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白把三份卷了边的报告拍在金属桌上。
苏晚凑近看了两眼,眉头微蹙:“这些数字……我理不清。”她习惯用藤蔓思考,不是账本。
王磊直接摇头:“打架我行,算账真不行。”
林绯靠在墙边,指尖转着晶簇刀,听到这话停下动作:“说人话。别整报表。”
凌一白翻开第一份。
“铁腕帮,129人。8人清剿队,20人守营,剩下101个干杂活。吃最低配给,干最脏的活。日均产出800到900白核——全靠那8个人刷出来。”
王磊皱眉:“八个人养一百多张嘴?”
“对。”凌一白点头,“效率至上,说白了就是压榨。但管用。白核换刀,刀换白核,闭环跑得通。他们不信火刑,只信刀快。”
他翻开第二份。
“净世会,225人。12个圣辉卫队掌刀,213个信众当饵。烧个Lv.1,换80白核;烧个Lv.2,换200。”
苏晚手指一顿:“火刑台……是生产线?”
“没错。”凌一白把报告转向她,“他们把‘觉醒’定成原罪,再把‘净化’标价。火刑台?那根本就是条流水线。”
王磊猛地抬头:“他们拿觉醒者当矿挖?”
“不。”凌一白摇头,“他们把觉醒者当矿挖,然后把矿卖给赵德彪。”
他翻开第三份。
“黑市巷,200常驻加200流动。日收1200到1500白核——不靠打怪,靠抽成、转卖、服务费。”
“红核垄断?”王磊追问。
“进价打八折,卖出去加三到五成。”凌一白指尖划过价目表,“铁腕帮来买刀,净世会来卖红核,散客换净水——所有交易,经他手过一遍。”
林绯嗤笑一声:“所以赵德彪是坐在茶馆里收钱的那条鱼?”
“不只是一条鱼。”凌一白看着她,“他是整张网的织网人。”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远处黑市巷的灯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看明白了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铁腕帮杀狂暴体,产白核;
净世会烧觉醒者,产红核;
零散觉醒者提供净水、提纯、修复;
黑市巷收货、加工、定价、分发——
白核、红核、装备、食物……全在一张网里转。”
他顿了顿,指尖轻敲玻璃:
“那些散客不是边缘人,是系统的毛细血管。
今天一个Lv.1用提纯的净水换白核,明天有人拿白核买把旧刀去清剿,后天带着新刷的白核回来换绷带。
他们被系统裹挟,却也靠系统活着。
没有他们流动,铁腕帮的刀会锈,净世会的火会灭,黑市巷的价目表就是废纸。”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
“别小看每天进出的两百散客。
流浪队、情报贩、逃亡者……他们既是原料提供者,也是消费者。
整个L市的生存逻辑,靠他们循环起来。”
他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那三份报告:
“铁腕帮只盯着刀,净世会只盯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