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只觉得那是“必要之恶”;
现在他明白,那是第一笔投资。
当晚,马骁勇用两枚红核换回100白核和2套晶簇刀。
他分给最忠诚的两人,成立“净猎队”。
规则自此明确:
1. 只收Lv.1以上觉醒者(白核太便宜,不值得冒险);
2. 普通人要么当哨兵,要么当诱饵(引狂暴体集群,测试觉醒者反应);
3. 火刑公开举行,门票用粮食或情报支付——附赠一张“赎罪券”,可抵一次违规。
第七天
清晨,马骁勇站在钟楼上远眺。
街道上,蓝袖标卫队巡逻而过,路人纷纷低头避让。
一个孩子摔倒,母亲立刻捂住他的嘴,生怕哭声惊扰“圣辉”。
马骁勇忽然想起昨夜梦中,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匍匐的人群。
醒来时,他第一反应不是羞愧,而是——
“如果真是神谕,为何不让我再高一点?”
他知道,教会快藏不住了。
但没关系。
当恐惧足够深,谎言也能长出根。
问题来了:教会内部35人全是觉醒者的事实,再也藏不住。
有人战斗中本能发动技能,有人皮肤开始微晶化。
全面禁止已不可能。
长老昨夜塞给他一张字条:“若再纵容异能者,明日就宣布你为伪先知。”
马骁勇把字条烧了,灰烬混进火刑台的余烬里。
今晨,他站在祭坛高处,声音沉稳如钟:
“昨夜,主在我梦中显影——祂说,米卡拉非诅咒,而是试炼。
而我,是你们与主之间的桥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老惨白的脸:
“从今日起,凡承力者,须经我手认证。”
他成立“圣辉卫队”,招募Lv.1+战斗类觉醒者,赐蓝袖标。
表面看,净世会“开明”了。
实则设下陷阱:
· 所有成员必须每日公开使用技能以“证明可控”;
· 实际是强制暴露异化度增长速度,便于监控;
· 一旦数据异常,立刻“保护性隔离”——即火刑预备。
教会迅速分裂:
· 守旧派(长老团):怕反噬,主张严控;
· 激进派(马骁勇系):主张扩大猎取;
· 技术组(林牧):想建监测站,科学管理。
派系斗争靠互相举报“异化征兆”:
守旧派指控马骁勇“夜间瞳孔发红”;
马骁勇反咬长老“祷告时手心冒烟”;
林牧被诬“私藏红核,妄图成神”。
第十天
林牧被押上火刑台。
罪名:“研习禁术,挑战神权。”
他嘶吼:“那药能抑制异化度!能救你们所有人!”
马骁勇平静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救赎是弱者的幻想。秩序,才是末世唯一的神。”
火焰升起时,林牧的Lv.2【能量编织】本能发动——
这反而成了“临终狂化”的铁证。
三小时后,他的Lv.2红核被提纯,换回8把晶簇匕首,
全部发给指证他的七人。
其中一人,正是林牧的徒弟。
3月15日
净世会控制三个街区。
核心战力12人,外围信众213人,分蓝、灰、黑三色袖标。
今晨,又一名Lv.2能量系被押上火刑台。
他哭喊:“我能帮你们打畸变体!”
马骁勇摇头:“你活着,不如死了值钱。”
火焰腾起。
而在地下密室,技术员正将新得的红核打包,送往黑市巷——
换回的,是下一批“自愿投奔者”的诱饵。
净世会早已不是避难所,而是一台高价值猎取装置:
· 对外宣称“唯一纯净之地”;
· 对内实行“赎罪券经济”;
· 所有被烧死者,档案统一记载:“自愿赎罪”。
隔壁“铁腕帮”突袭西区,零伤亡。
兄弟会还在争论技能伦理。
而净世会不争论。
它只记住一件事:
所有相信“共存”的人,都成了饲料。
只有把觉醒者当矿脉的人,活到了今天。
马骁勇每晚睡前,都会看一眼床头的照片——
那是他妹妹,小雅,Lv.1支配系,可以治愈人体伤势。
她为救一名孩童,手掌微光闪烁。
马骁勇亲手将她绑上火刑架。
他试过藏她,试过送她走。但第二天,她就被邻居举报了。举报她的人,换到了一包压缩饼干。
他看这张照片,不是为了忏悔。
而是为了记住:在狂潮面前,没有力量的善意,只会害死自己最想保护的人。
——包括亲手把她送上火刑架的“必要”。
如今,他已是Lv.3【精神支配】,靠吸收从黑市巷换来的白核逐步升级。
但他从不用于战斗,只用于审判——
让被告在火刑台上“自愿忏悔”,
就像当年小雅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那句“我认罪”。
他深信,
在狂潮面前,
只要能活下来,
一切皆可为。
——妹妹的血让他学会恐惧,
众人的跪拜让他学会掌控,
而白核的微光,让他相信自己还能再升一级,
直到够格……亲手改写这个世界的规则。
(哪怕那扇门,早已从里面上了锁。)
隔壁“铁腕帮”在用效率对抗死亡,陈一现的营地在用信任对抗黑暗。
而净世会,在用恐惧对抗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