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开口。
凌一白冲了出去。
扑到R-047面前,一拳砸在脸上。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落在脸上,血混着晶尘溅在两人衣领上。每一拳都在喊:闭嘴。闭嘴。闭嘴。不要说是我给你的白核。不要让我跟你一起死。
守卫一把将他拽开,掼在地上。凌一白脸贴着冰凉的地面,晶渣扎进脸颊。
他只盯着R-047。
盯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盯着那双半睁的眼睛。
等他开口。等那句是他给我的白核。
R-047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躺在地上,嘴角淌着血,看着凌一白。
那目光太静了。静得像早就知道答案。静得像在说——我知道你会来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打。
你他妈疯了?!守卫揪着凌一白的头发把他扯起来,为什么打他?!
凌一白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声音嘶哑:我昨天就警告过他——异化度超九十不准上工。他不听。整条线差点停摆。我气不过。
守卫眯起眼打量他:洗得发白的外套,没后台,没油水。
滚回去写报告。
凌一白爬起来。转身离开。从头到尾,没再看R-047一眼。
可那目光黏在他后背上。像一根刺。像一盏将灭的灯。
当天夜里,消息传遍外环:R-047在审讯室突变,被超凡者当场击杀。
凌一白躺在棚户区的干草上,风从铁皮缝隙灌进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那颗白核——压住79%异化度的最后依仗。
他,还能活。
他闭上眼睛。看见R-047被拖走时的眼神。
没有怨恨。
像是认命。又像是不认命。
远处,内环的灯亮着。十八盏。稳定,不闪。
他闭上眼。
灯又灭了一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