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厌则是罕见的耐着性子又安抚了一句:“忍一忍,很快就好,你听话。”
闻言,沈岁桉蹙了蹙眉心,被遮了一半的脸上也顿时露出几分复杂来。
就褚厌这个哄人的能力 ,没有技巧,全是蛮力,小孩儿都得被哄哭的程度。
不过大概是被太多事情干扰了注意,嘴里的甜味,眼睛上的遮挡,按在腿上的力度,以及耳边低沉却好听的声线,以至于沈岁桉甚至没太能顾得上小腿上的伤口。
疼痛也似乎有所减轻,不似方才那般尖锐剧烈。
又想到换药这件事情终究是必须经历的,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岁桉到底是没有继续挣扎了。
一旁的胡光英自然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稳稳当当的揭掉了少年伤口上的软绸。
且因为有褚厌在旁,他的动作只会更加小心轻巧。
软绸揭开后褚厌就拿开了遮挡沈岁桉眼眸的手掌,视线旋即轻轻的落在了少年纤长的睫羽上。
沈岁桉的睫毛方才刮到他的手心了......
再说沈岁桉,随着疼痛的告一段落,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而随着白色软绸的揭开,他也终于得以看清了自己小腿上的伤。
那是一道足有十厘米那么长的口子,就那么斜在他的小腿上。
且伤口被迫和软绸分开后又有了些流血的迹象,伴有组织液不断渗出。
触目惊心的模样,只是看了都会幻痛。
伤口边缘还有点轻微的红肿,带来些许胀痛感。
但这个疼不是那种很强烈的无法忍受的痛感,沈岁桉也清楚这是愈合过程中的正常现象。
原来是那么长一道伤口,怪不得会这么疼,沈岁桉想。
而且看样子他怕是要瘸上一段时间了。
思绪至此,沈岁桉随即缓缓收回了视线,然后他就好巧不巧的和褚厌来了个对视。
沈岁桉:嗯?
乍一下碰上褚厌的视线沈岁桉也不禁有些惊讶。
但沈岁桉此人性子不算内敛,因而和褚厌突然对视后他没躲也没避,而是就那么继续和褚厌对视着,眼神里清楚的写着好奇二字。
褚厌突然看他做什么?
最终还是褚厌先挪开视线又起身离开了床边。
沈岁桉便只好继续盯着为他换药的两个太医。
接下来就是寻常的换药流程,也再没有什么疼痛难忍的部分,沈岁桉安分的等到另一个太医为他重新包扎好了伤口。
然后他就看到两个太医随后迅速收拾了药箱准备离开的样子,且二人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迟疑。
可沈岁桉还在等着他们给褚厌胳膊上的伤换药,因而见此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叫住了二人:“二位太医请等一下。”
他接着理所当然的轻声朝二人询问:“为什么不给王爷换药呢?王爷的伤是不是也应该换一下药?”
是这样的,在沈岁桉的认知里,褚厌的那道伤是为了救他受的,所以他有义务监督伤口的恢复。
胡光英:......
胡光英当场愣住,简直有苦难言。
那是他们不给换吗?
换药好歹得病人配合才能进行吧?何况他们没胆子强迫摄政王。
不是,这两口子怎么总让他们压力这般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