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回可真是在褚恒的眼皮子底下了,褚厌不可能不装。
因此,几乎一跟着褚厌进了屋子沈岁桉就拖着疲惫打眼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遍。
他在找除了床榻以外第二个能睡觉的地方。
结果就是没找到。
毕竟只是个暂住的地方,比不得褚厌的观澜殿,屋子小了些,陈设也略显简单。
但其实如果非要将就的话也是有一个方案的,就在房屋外间靠窗户的位置有一个很大的铺了兽皮的躺椅。
但这玩意就是平日里小憩的时候躺躺还行,睡一晚上肯定是很不舒服的。
沈岁桉显然不愿意那么委屈自己,因而在他心里这就是不作数的。
赶了足足一日的路,他此刻也已经是累到不行,故而在粗略的打量完屋子后他就去了桌前先坐下了。
福来和其他几个丫鬟小厮这会儿正在忙进忙出的整理收拾,见沈岁桉去了桌前坐下,福来便匆匆过去为自家少爷倒好茶水又低声道:“少爷先喝点儿水歇息片刻,小的去问过了,晚膳很快就好。”
闻言,沈岁桉接过茶水浅浅抿了一口有气无力的应下:“好。”
福来听后便继续去整理了,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安置收拾。
沈岁桉随即支着脑袋瞄了一眼不远处书案后的褚厌。
褚厌又开始忙了,毕竟身为摄政王,日日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哪怕是出行的时候。
也就约莫一刻后,膳房送来了二人的晚膳。
只是颠簸了一日,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沈岁桉其实根本没什么胃口。
可因为一会儿还要喝药,他又不得不勉强吃了一些。
不过,褚厌吃的其实比他还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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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待到喝了每日例行的汤药又洗漱了一番,沈岁桉也没问褚厌的意思便先一步跑上床榻占领了里侧的位置。
他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去先问褚厌,很多事情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不问的情况下也许就这么混过去了。
何况他已经累到不行,先躺再说吧。
而且他都上来躺好了褚厌也没说什么,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了。
想到此,沈岁桉才算是彻底安心下来。
毕竟也不是第一回,想必褚厌也不至于太抗拒,兄弟之间,同床一下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褚厌这会儿仍在书案后处理政务,他自然已经听到了内室的动静,且虽隔着一道帘幔,他也已然看清了少年的举动。
只是见此他也并未多说什么,而是很快垂首继续处理事务去了。
再说回沈岁桉,明明他的身体已经是很累很累了,可偏偏他闭上眼睛好一阵了也没能睡着。
沈岁桉很快将原因归咎于屋子点了灯实在太亮。
可褚厌还在那边看折子,他这会儿灭灯的话属实有些不道德。
主要他也怕真那么做了褚厌给他赶去睡帐篷。
那些帐篷设立的位置又离的树林太近,想必少不了蛇虫鼠蚁,他如何能受得了。
因此,沈岁桉便也没了办法,只得开始睁眼看着床帐顶上发呆,时不时再叹口气。
终于,就这样差不多两刻后,外室传来了动静。
先是椅子挪动的声音,而后是由远及近的一阵脚步声。
沈岁桉便意识到这是褚厌忙完了准备过来睡觉,他也随即赶紧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他想的是,睡着的话褚厌不论如何肯定就不会给他赶下床了。
也不出沈岁桉预料,片刻之后,褚厌的确什么都没说就躺下了。
接着在褚厌吩咐了一句后有人进来灭了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