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折桂堂。
因着明日一早要出发去往北苑猎场,福来从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来来回回的忙碌收拾了,却是到现在都没忙活完。
衣衫鞋袜那些就不必说了,单是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收拾了几个包袱。
沈岁桉眼睁睁看着要带的东西越来越多,此时不禁也有些无奈的忍不住开了口:“福来,就去几日,真的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福来回答的却是毫不犹豫:“有必要,小人也没去过猎场,不过想必那里荒郊野外的东西也不好买,还是多带些比较妥当。”
“小人答应过老爷夫人一定会照顾好少爷,那就断然不能让您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这话福来几乎隔两天就得念一遍,沈岁桉也是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只得点了点头不再打扰福来忙活。
“好好好,听你的。”沈岁桉懒散的靠着床栏将手中话本往后翻了一页回答。
如今的他也称得上一句命如浮萍,水往哪儿流他就往哪儿去呗,去哪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不过对于要去秋猎这件事,沈岁桉其实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的。
哪个少年不向往风与旷野。
被关久了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渴望自由。
过去他也常常幻想,如果他能跟那些健康的人一样去赛车去打球去骑马该有多好。
但他也就只能想想,他连想出去逛逛都得经过一系列评估,弄到最后即便医生说他有条件出去走走他也已经没了想法。
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他远比看上去的要兴奋。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试试骑马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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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是什么感觉沈岁桉不知道,但早起的感觉实在是有点糟糕。
前一天是说了今日一大早就要出发,但也没人跟他说这个一大早是天都没亮的意思啊。
要是早知道这么早就得起来赶路,他昨晚是一定不会熬夜看话本子的。
可惜如今再说后悔也是迟了。
唯一庆幸的是一会儿坐在马车上能稍微补补觉,虽然比不得在床上那么舒服。
此时沈岁桉站在马车旁稍稍往后看了一眼就发现这次随行的人数不少,丫鬟小厮好多个,还有很多的护卫。
光装东西的马车好像都有两三辆。
不过不出预料,这一次他还是要和褚厌同乘一辆马车。
毕竟这场围猎就是褚恒组织的,所以这趟出去他怕是得演个够了。
他倒还好,和褚厌亲密一点也并不抗拒。
他就是有点替褚厌发愁,唉,毕竟褚厌又不是断袖。
这般想着,沈岁桉轻轻摇了摇脑袋跟着褚厌上了马车坐好,然就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哈——”
听到声音的褚厌接着便不由的看了沈岁桉一眼。
他是清楚缘由的,暗五日日都会回观澜殿禀报沈岁桉的动向,他知道沈岁桉这几日几乎每晚都会看话本子熬到三更半夜。
褚厌随即收回视线朝车外下令:“启程。”
“是。”负责赶车的小厮迅速应了声。
马车接着很快行驶起来,至于沈岁桉,他已经靠着马车准备重新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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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再次恢复意识,就是沈岁桉睡饱了自己醒来的时候。
睁眼后第一感觉是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得劲儿,尤其是脖子,像落枕了似的。
沈岁桉不禁难受的皱了皱眉才扶着脖子缓缓直起了身,然后又是一阵揉捏放松肩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