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何事。
当然是为了吃饭的事。
沈岁桉刚偷偷瞄了褚厌好几眼,闻言他本来是想直接说明来意的,他也一向是如此,并不是什么擅长藏着掖着弯弯绕绕的性子。
可这一次,话都到嘴边了他却是又咽了回去。
因为沈岁桉突然意识到先前他面对的无一例外都是爱他疼他的家人至亲,所以才能那么的理直气壮。
但褚厌显然不是前者,甚至他还是个造了褚厌的谣还害得褚厌一个直男被迫娶了男妻的人。
人家没有制裁他就已经是宽宏大量格外开恩了,他总不好一上来就是理直气壮的让人办事,实在显得有些过分。
况且上回在黑市真真切切亦是褚厌救了他,毕竟若无褚厌的命令,那个暗卫必然不会救他。
想到这里,沈岁桉也久违的多了几分心虚。
因而又想了想后,他还是打算等一会儿再提膳食的事情。
现在就先缓和一下关系才是正道。
沈岁桉随即便换上了一副真诚的表情,乖巧的答了话:“那个,我就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王爷了,今日特意来拜访一下王爷。”
只是到底有些心虚,因此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不自觉的躲了躲。
他接着将藏在背后的桂花拿出来给褚厌看:“我还给王爷带了两枝桂花,聊表心意。”
沈岁桉现在就是十分庆幸自己拿了花。
闻言,褚厌倒也真的睨了眼沈岁桉手里的桂花,目光一闪而过,随即淡声示意:“知道了,放着吧。”
沈岁桉:......
这话的意思明显就是没当回事,沈岁桉一听就听出来了。
可若是他真的就这么放下了,估计这花一会儿就得让丫鬟拿下去丢了,那他岂不是白送了。
想到此,沈岁桉的目光随即迅速在观澜殿打量一圈,最终锁定在了轻榻中央小几上的一只花瓶上。
花瓶原就是空的,他旋即不假思索的几步走过去将花插到了里面。
插好花后沈岁桉还后退几步看了看,只觉十分满意,这样应该就不会被丢了。
不过?诶?
这间寝殿里是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轻榻的?
他记的大婚那日观澜殿是没有轻榻的。
不过沈岁桉也就只是惊讶了一下便很快又回了桌子前。
没办法,褚厌的饭菜实在是太香了,他站的那么远都在勾引他,所以他这就马上过来了。
沈岁桉的目光随即落在了桌上的一道八宝葫芦鸭上。
看着就香,想吃。
其实沈岁桉穿书前也吃过这道菜,但他那时候并不喜欢吃,他还以为这道菜本身就是不好吃的,直到那日在观澜殿吃过一回,他才发现事实并不是那样。
虽然这道菜看着口味重,可实则是油而不腻,口感丰富,很合他胃口......
而沈岁桉在看桌上葫芦鸭的同时,褚厌也在看沈岁桉。
若说原先他还有些不明白沈岁桉今日是什么名堂,现在他便算是清楚了。
因为少年已然将蹭饭两个字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褚厌随即便也清楚了少年今日为何会来这一趟,不过是那些下人惯常行事,他幼时还在宫中时便早有体会。
此事并非是他授意,他也从未有苛待沈岁桉的意思。
要么杀了要么不杀,在褚厌这里不会有第二个选项,他此时显然还不打算杀沈岁桉。
褚厌随即便打算让少年先回去,下人克扣份例的事情他会派人去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