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五得令很快退出了门外。
沈岁桉此时人还有些没缓过来的呆,闻声又停滞了几秒才挪动步子走到褚厌面前。
待到在褚厌面前站定后他也还是有些怔愣的样子,可见确实是吓狠了。
见此,褚厌眸底忽的闪过几分恼意去,却不是对沈岁桉。
接着,他伸手拉着沈岁桉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又给了身侧候着的若兰一个眼神。
若兰也很快心领神会的将一张锦帕递到了褚厌手边:“王爷。”
褚厌接过帕子沾了些茶水,旋即便不轻不重的抬起少年的下颌开始用沾湿的帕子为他擦拭面颊上沾染的点点血迹。
沈岁桉没预料到褚厌的动作,初时还本能的避了一下,待到反应过来后就乖乖的没有再动了。
褚厌也始终没再有言语,直到换了三张锦帕彻底擦干净那些血迹后他才松开沈岁桉重新开了口问:
“你到底去干什么?现在还不说实话吗?”
男人声音是惯有的冷冽,但这一刻却莫名的让沈岁桉感觉到了几分安心,闻言他缓缓抬眸对上褚厌的眼睛,然后不知为何,他心上接着竟是莫名的浮上三分委屈来。
褚厌瞬间就捕捉到了那些情绪,情不自禁的伸手理了理少年此刻稍显凌乱的发丝才再次提醒出声:“嗯?还不说?”
若说了实话就表示先前自己撒谎,想到此沈岁桉不免有些心虚,但在又一阵沉默后,他到底是说了实话:
“打击不良商贩,黑市的人卖假画给我才去找的他们。”
褚厌:......
褚厌听得颇有些无奈,继而又问:“你还挺有理,胆子也大,可知若是本王没人派人跟着你,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沈岁桉闻言就垂下了头,他虽不清楚但自然也是知道定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也已经十分后悔了。
早知道这样,他起码也得先雇一批打手保镖才能去维权的。
褚厌一看沈岁桉此时的模样便知他在想什么,可知像沈岁桉如此姿色又身弱之人,本就极易被有歹心之人盯上,若是落入那些人手中结局怕是要比前世还要更惨数倍不止,到那时他要面对的就不止一个禽兽了。
只是对上少年本就苍白如今更显可怜的脸色,他到底是没将那些残酷的话说出来。
他最终也只是朝沈岁桉道:“罢了,先回府。”
“嗯。”沈岁桉一听也是立马乖乖点头,因为他想赶紧回去洗澡。
褚厌虽然给他脸擦干净了,但他衣服上好像也被溅上血了,十分的难闻呛人,此刻他只想赶紧洗个澡然后将这件衣服丢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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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来时走的那条路,只是这次马车的速度要明显快了一些。
颠簸中,沈岁桉靠在马车上却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大抵除了受惊外他也是真的累着了。
待到马车回了王府他才被再次叫醒,然后迷迷糊糊的就那么跟着褚厌下了马车。
此时正值黄昏,天色是格外明艳的橙黄色,但沈岁桉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褚厌此时已经走在前面径直入了王府,沈岁桉则慢吞吞的在他后面继续跟着。
他也还以为接下来就是各自回各自的住处了,却没想到走在前面的褚厌会突然停下转身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