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也明白,褚厌这样在原主的父母面前演戏没有坏处,起码这样,那二人会放心很多。
这也是他所希望的。
且不出他所料,有了这一下,姜雁如及沈立谦便果然是放松了几分。
沈立谦随即开了口:“王爷,微臣府上这茶是家中兄弟从南方特意送来的新茶,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岁桉过去就最好此茶,年年都会亲自写信给他大伯就为了要这茶。”
褚厌闻声颔首应下,接着放下沈岁桉咬了一口的点心端起杯盏尝了茶才又开的口:“确实不错,既是王妃所喜,还望岳丈能割爱一些,待本王回去时给王妃带上。”
沈立谦自是连连点头应下:“好说好说......”
见此一幕,沉默良久的姜雁如也稍稍放松下来捏着锦帕朝褚厌开了口:“王爷,您和老爷先聊着,臣妇想带桉儿下去说几句体己话,您看可否?”
闻言,沈岁桉便也跟着看向褚厌等着对方的回答。
褚厌听罢仍旧一脸好说话的表情:“理当如此。”
见此,沈岁桉越发钦佩褚厌天衣无缝的演技,随即跟着姜雁如离开前厅去了他先前住的院子。
待到关上房门只余下两个人相对而坐的那一刻,姜雁如还是瞬间红了眼眶。
叫她如何不伤心呢?
见状,沈岁桉便也跟着红了双眸。
他一时也分不清是这具身体还残存了感情的缘由还是他自己也被感染了,反正见到姜雁如落泪,他就也跟着鼻子一酸了。
接着沈岁桉就照着过去安慰自己妈妈的习惯用干净的帕子一点一点开始擦姜雁如的眼泪,同时轻声安慰:
“娘,不哭,你已经看到了,王爷待我很好的,他并非是外面传的那样子的,而且我现在可是王妃了,以后就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咱们家欺负的了。”
“好,娘不哭了,不哭了,只要我儿平平安安的,娘就都放心了,娘只求你岁岁平安。”姜雁如只有连连点头,眼泪却难停下。
岁岁平安,这也是他妈妈对他的期望啊,沈岁桉心中愈发酸涩的想。
就这么好一阵,二人的情绪才算是渐渐平复。
姜雁如将沈岁桉独独叫出来自然也不只是为了拥着哭一场,她还有别的目的。
稍稍平复后,她抓着沈岁桉的手一脸严肃的开了口:“桉儿,娘叫你出来其实是有样东西要给你。”
沈岁桉闻言不假思索的点点头:“好。”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原身母亲是要给他银子或者平安符什么的,直到姜雁如将一本避火图塞到他的手里——
“娘!这这这.......”沈岁桉险些没给册子直接丢出去。
也是因为在这种事上还算见广识多,所以他一看那几个字就明白了这是什么东西。
但这东西要是亲人交给他,那就没有丝毫的刺激可言了,只有社死。
几乎是顷刻间的功夫,沈岁桉耳朵便红了个彻底。
他接着尴尬的压低声音问姜雁如:“您怎么给我这个东西?”
姜雁如一看自家儿子这个反应就明白过来沈岁桉是懂这东西的,其实这样她倒是能稍微放心一些了。
姜雁如接着轻轻揉了把少年的发顶开口:“这个不一样,是讲男子与男子。”
面对姜雁如始终认真的态度,沈岁桉倒也渐渐跟着冷静了几分,他随即轻点了下脑袋。
说着,姜雁如叹了口气才继续道:“其实准备这些东西的时候,娘一直都在犹豫,你是娘十月怀胎,又小心照顾着长大的,你身为男子娘怎么舍得你......”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步便是没有了回头的机会了......娘只能,也只会想该怎么才能让你往后的日子更好过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