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步辇一晃一晃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总算到了地方,沈岁桉险些没给自己晃睡着。
下辇后他便继续跟着褚厌进了一间奢华的宫殿,耳边是太监尽职尽责的禀报声。
“启禀皇上,摄政王携摄政王妃到!”
沈岁桉全程安静的低着头跟在褚厌身侧,表现的十分乖巧守礼,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无人倚仗,否则这绝不是他的性子。
不过因为没怎么劳累,再加上大概是退烧药起效了的原因,沈岁桉这会儿状态还是挺精神的。
又见到褚厌站定后跪下行礼,他便也立刻跟着跪下行礼。
褚厌是强压着令人作呕的反胃感行的礼:“臣弟见过皇兄。”
沈岁桉秒跟:“见过皇上。”
好歹是见自己看过小说里的主角,沈岁桉多多少少有些好奇,所以跪下后还是没忍住偷摸打量了龙椅上的褚恒一眼,也很快在心里做出了评价。
不错不错,与小说里写的一样,褚恒本人仪表堂堂,也生了一副好相貌。
但他也担心被发现,所以并不敢多看,匆匆收回了目光。
见到二人行礼,褚恒则是立刻起身走到两人身前将褚厌先扶了起来,面上是一贯的温和与欣慰:“五弟不必多礼,快快起来,摄政王妃也是。”
褚厌神色看不出情绪,顺势起身:“谢皇兄。”
沈岁桉见状也赶紧想跟着站直。
只是他身体到底是太过于虚弱了,骤然的下跪起身对他还是有些勉强,以至于他才起来一条腿就又膝盖一软险些跌回去。
沈岁桉自是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的膝盖要受罪了,却不曾想,关键时刻有一只手扶住了他。
“小心。”
是褚厌。
这是又演上了。
思绪至此,沈岁桉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就那么借着褚厌的力气重新站了起来,而后规规矩矩的行礼:“谢皇上,还请皇上恕罪,微臣失礼了。”
因为实在不想自称臣妾,又想到摄政王妃勉强也能算是官职,所以他自己做主自称了微臣。
站直后沈岁桉又往褚厌身边靠了靠才松的手,以此表现亲近。
不然他担心事情没办好褚厌回去又要欺负他。
褚恒听完则是一副仁厚表情笑着摆了摆手:“小事而已,朕怎么会怪罪呢。”
“岁桉是吧?当真是生得芝兰玉树,不愧为五弟喜欢的人。”
闻言,沈岁桉带着心虚点了点头。
褚恒接着道:“五弟你也是的,明知王妃体弱,怎可如此折腾他,你当爱惜些才是,喜欢也不可让他太过劳累,知道吗?”
沈岁桉:?
哇塞塞,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话也是能当众说的吗?
沈岁桉没想到画风转折的如此之快,不免有些震惊。
褚厌却是神色如常:“谢皇兄提点,臣弟记下了。”
沈岁桉:?
嗯?真的就这么认下了?
好吧,他现在是真的佩服褚厌了,为了事业忍辱负重。
那他是不是也不能拖后腿?
为了避免被事后算账,沈岁桉决定还是努力表现一番。
于是,下一秒,他将身子又往褚厌那边靠了靠,接着小心翼翼的牵着褚厌的手来了个十指紧扣,继而故作难为情的咳嗽了一声道:
“咳,皇上误会了,其实王爷对微臣是很温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