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再一次得到证实,不是梦。
所以那个道士到底是什么情况?
虽然魂没招对,但这具身体又确实是死而复生了。
莫非那家伙真是个神仙或者隐世高人什么的?
可是为什么会把他招来?
满肚子疑惑无人解答,没有系统,他也没有继承原主的任何记忆。
他就像是被迷晕了以后拐来了这里,他甚至不知道该求助谁,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小厮福来全然不明白沈岁桉心中所想的,见此他只是急急放好参汤后寻了干净帕子上前为沈岁桉拭去指头上的血珠,接着关切出声:
“少爷,好好的您为什么要拿针扎自己呢?您身体本就弱,怎可轻易流血?”
为什么要拿针扎自己,沈岁桉没有回答。
甚至其实原本是流不了这么多血的,但对方的本意是担心他,于是沈岁桉转开了话题。
“可以帮我拿个镜子过来吗?福来?”
他试探着唤人,方才他听原主母亲是这么叫这个小厮的。
“是,少爷。”
福来听罢应下迅速去取来镜子递到沈岁桉手边。
沈岁桉接过镜子终于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镜中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头发被一根青色发带在脑后松松的绾着一半,余下的就那么披散在肩背,额前鬓角碎发自然垂落,略显松散。
他的肤色很白,是那种因缠绵病榻而常年不见天日的白,唇色也浅。
可那张脸却生得极好,星眸含雾,清隽俊逸,若非如此也不会被那人渣世子见了一面就盯上。
值得庆幸的是,原主的长相也与他一般无二。
还有一点,以他到目前为止的感受来看,这具身体的状态应该是比他穿书之前强上些的。
但他没多高兴。
很多事情他根本不敢深想,他不敢想他爸妈和他哥要怎么接受他手术失败的结果。
思绪流转至此,沈岁桉无声的叹了口气。
见自家主子盯着镜子久久无言,福来则出声提醒:“少爷,参汤要凉了,还是趁热喝吧。”
闻言,沈岁桉放下镜子微微颔首,接过参汤小口小口的喝完。
他确实有点渴了。
这会儿才中午,距离晚上还有很长时间,喝完参汤放下碗,想了想,沈岁桉问福来:“你还记得先前发生了什么吗?”
“就是我死掉之前,还有后来的事情,你知道的都说一遍给我听。”
福来闻声面上顿时露出不解。
沈岁桉见此及时补充:“大概是魂魄还不稳固,我有些记不清事情了。”
福来听完这才放心的开始回话:“昨日午后,少爷难得得了夫人的应允出府游玩,不料途中遇到了定北王世子,对方一番不入耳的话后竟还说要在三日后纳少爷为......”
“男妾。”说到那两个字,福来停顿了一下才低声继续:“那定北王世子绝非良配,少爷自然不愿,回来后就病了,老爷夫人说要送......”
“直到今日一早,小的进门准备伺候少爷梳洗,便发现少爷已然没了气息,夫人得知消息赶来,激动之下数次昏厥,也就是那会儿,那道士自己来了咱们府上,说能为少爷招魂,让少爷复生。”
“一开始大家是不信的,只有夫人说要试......却没想到那位大师做法后少爷竟然真的醒了过来,那大概真的是位神仙!”
沈岁桉安静的听完,越发觉得那道士有问题。
可也就是这时,门突然被人叩响了。
沈岁桉下意识看向门口,福来则过去打开了房门。
见外面是府上的管事,福来便问:“刘管事,可是老爷夫人有吩咐?”
刘管事听罢摇了摇头急急道:“不是老爷,是李公公来府上传旨了,少爷需去前院接旨,你赶快伺候少爷更衣,然后去前院。”
屋里听管事说完的沈岁桉只有疑惑。
接旨?这又是来的哪一出?
可惜事情实在紧急,沈岁桉甚至来不及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被福来伺候着更衣束发扶到了前院。
原主的爹娘也已经在前院了,见沈岁桉一到,那位李公公便开口了:“沈家人跪下接旨。”
沈岁桉便又被扶着跪在了坚硬的石板地上,头顶随即响起李公公尖细的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子岁桉,朕闻尔品貌端良,性情温淑。摄政王褚厌,朕之手足,王府多年内闱空悬,朕心常忧,今闻弟心属......特赐尔为摄政王正妃,三日后完婚......钦此。”
“为护沈少爷安危,皇上还特别派了两百羽林军来沈府保护,足以见得皇上的重视。”
后来李公公又说了什么,沈岁桉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他的脑子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而见少年只是一个劲发呆,李公公适时催促:“哎呦沈少爷,您高兴也别忘了领旨谢恩呐?”
呵呵,谢恩,他谢个鬼的恩哦。
此般想着,沈岁桉只觉得两眼一黑,浑身一软,然后他就那么软软的朝着旁边倒了下去。
“桉儿!”
伴随着姜雁如的惊呼声,沈岁桉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三日后,大婚夜,王府正殿。
红烛高照,锦绣帷幔。
隔着盖头,通过辨认鞋子认出站在他跟前的人是福来后沈岁桉终于找到机会朝对方伸手开口:“画像呢?快给我。”
闻言,福来连忙从袖子里掏出卷轴送入自家少爷手中。
这是他偷偷出府在黑市上买到的摄政王的画像。
本来前两日就买到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给到他家少爷手里。
这三日但凡是想靠近他家少爷的人都要被搜身一番才能进去,他实在没本事。
画像送到福来也不敢久留,接着便退到殿外候着去了。
只是他才站定,就见本应在外面会宾客的摄政王正朝着喜房而来。
见状,正殿门口另一位王府的婢女立即行礼:“见过王爷。”
听到这一声,屋子里画卷才展到一半的沈岁桉只得又匆匆开始把画往回卷。
太失败了,他本来还想提前看一下新郎的样子,这下倒是省了,要直接见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