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惨。
炮灰死后,炮灰的爹娘想为子报仇,也被灭了口。
事已至此,顿了顿,沈岁桉叹了口气小声问二人:“爹,娘,能送我走吗?”
看样子剧情已经到原主被人渣世子看上以后大病一场的时候了,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原主竟然死了,然后招魂给他招过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不赶紧跑,很快就会死在那个人渣手里。
虽然两辈子都没能凑出来一副好身体,但他还是惜命的,何况是那样的死法,他实在接受不了,沈岁桉凄惨的吸了吸鼻子如是想。
闻声,姜雁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
她抓着沈岁桉的手神情严肃,眼眶却仍泛着红:“爹娘早已备好马车先前就等你点头,如今你终于想通肯走,爹娘怎么会不答应。”
沈立谦也紧接着道:“要走便是宜早不宜迟,爹即刻命人准备。”
沈岁桉是清楚原主不走的意思的,那人是不愿牵连至亲,可即便他丢了性命,结局也并未如他所愿。
况且只有先出去才能拖延时间另外想办法保全大家。
想到此沈岁桉便准备点头应下。
岂料他还没来得及回应房门便被一个小厮从外面猛的推开了。
那小厮步履匆匆,声音急切:“怕是来不及了!定北王世子已经破门带人闯进来了!”
姜雁如闻声惊骇回头:“不是还有两日?”
沈岁桉也跟着吓了一跳,怎么会这么快!
小厮惨白着脸答:“定北王世子在门口放了话,说就算,就算少爷只剩一口气,他,他也得带回去......尝尝。”
闻言,姜雁如扶着沈岁桉的那只手猛的抓紧,哭红的双眼随之被怒意填满。
一直少言寡语的沈父也不禁怒喝出声:“畜生啊!”
沈岁桉则是霎时胸口一闷,紧接着就感觉到心脏不正常的跳动了数下。
这让他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原身也是有心疾的。
所以不论如何他不能着急,不然一下再过去了就悲催了。
冷静,得想办法先过了这关才行!
沈岁桉如此告诫自己。
只是人渣一方人多势众,靠武力显然是敌不过对方的,他得另想法子。
也就是沈立谦怒斥完畜生过去几息的功夫,他们所处小院的内门便被暴力的踹开了。
人渣世子人还未至声音便先传进了院子。
“本世子的话你们听到了吗?还不赶紧将人交出来!趁还没死透,先过了门再说。”
门被踹开的一瞬,姜雁如已然下意识将沈岁桉藏到了身后。
沈立谦也迅速护在妻儿前面走到了门口,毫不畏惧的朝赵修回击:“世子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赵修闻言却是瞬间暴怒,拧着眉拔过身侧随从的剑直指沈立谦:“找死,信不信本世子现在就割下你的头颅!”
见此一幕,沈岁桉急忙出声制止:“等等!”
“咳咳......咳......”
因为太过焦急,沈岁桉说完便不由的一阵咳嗽。
不过,他已经想到法子了。
虽说稍微有那么点不道德,但能用。
赵修闻声则是立刻将目光转向了沈岁桉,狞笑着反问:“怎么?桉儿愿意嫁给本世子做妾了?”
沈岁桉当时差点没给听吐了,他好好的名字,让这人渣一念倒是开始恶心人了。
沈岁桉定了定神接着缓缓启唇:
“我倒是怎么都行,只是,我怕有个人不答应。”
“我也担心因为这桩事,让世子大祸临头。”
因为身上没什么力气,他的声音还是很轻。
说完话,沈岁桉便顺势打量了这位人渣世子一眼,很快做出评价。
长得倒算是人模狗样,就是当人的事他是一件不干,难怪最后被主角替天行道处以极刑,结局也算对得起他造的那些孽了。
赵修听完则是冷笑一声,反问:“大祸临头?本世子倒想看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你倒是说说看,是谁不答应,难道是你这个废物爹吗!?”
说着,赵修持剑的手竟是又往下压了几分。
沈立谦颈间随之变得猩红一片。
可即便如此沈立谦也没有丝毫退却,声音依然坚定:“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莫非世子是想光天化日杀害朝廷命官吗!?”
赵修:“你以为本世子不敢吗?”
如此场景看得沈岁桉不住蹙眉,他也不打算一直躲在姜雁如身后了。
只是他才一动,姜雁如便又一次抓紧了他的手腕:“桉儿。”
妇人眼中满是绝望,沈岁桉轻声安慰:“放心,我不会有事。”
说罢,沈岁桉抽手缓缓行至门前,随即扶着门框一脸真诚的淡淡开了口:“褚厌大概是不会答应吧,咳咳,他说忙完这段时间要娶我来着。”
“褚厌还说,我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他的至宝,谁若敢让我受一丁点儿委屈,他就会亲自拧下那人的头来给我当球踢。”
没错,这就是沈岁桉情急之下想到的法子,用魔法打败魔法,以大反派制服小反派。
虽然没经过褚厌的同意就这样碰瓷是他不道德,但,事急从权。
而沈岁桉此话一落,便犹如惊天霹雳,满院的人无不震惊。
毕竟那可是褚厌,当朝摄政王,战场上的杀神修罗,即便如今不打仗了也是人人畏惧的存在。
沈父沈母听后双双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沈岁桉是在扯谎,可此时此刻他们当然不会去戳穿。
赵修惊讶完后便是一脸的不相信,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摄政王要娶你?”
沈岁桉:“是啊,怎么?你不信?”
沈岁桉声音很轻,却自信笃定。
“谁会信?”赵修眉头直皱:“本世子可从未听说摄政王要娶什么人!”
闻声,沈岁桉轻轻嗤笑一声,不紧不慢继续道:“你没听过的事情多了去了,阿厌这么多年洁身自好,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你当是为什么?”
“是因为我善妒,不准他碰旁人。”
说到这里,沈岁桉又恩赐般抬起胳膊朝着赵修晃了晃自己纤细的手腕,同时启唇:“罢了,我再让你看一样东西,阿厌过去时常佩戴一串佛珠,那是先皇所赐,国寺住持亲自开光供奉的舍利紫檀珠。”
“如今,这串佛珠就在我手上。”
到底不是真品,沈岁桉稍稍一晃便用衣袖继续把珠串藏好了,接着启唇落下最后说了一句:“你还可以不相信我的话强行将我带走,然后赌一把,赌阿厌会不会把你的头拧下来,给我当球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