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语气里有某种东西,比平时软了一些。
“外公,你是在邀请他们吗?”小新问。
“我只是说,如果顺路。”义治说。
银之介在旁边笑了一声。义治没理他。小新也没有再问。
他知道,那句“如果顺路”,已经是最重的邀请了。
傍晚,两个老人要走。银之介在玄关穿鞋。义治在等车。小葵抱着银之介的腿,不让他走。
银之介蹲下来,说:“下次来,给你带更大条的鱼。”小葵说:“不要鱼。要陀螺。”银之介说:“好。陀螺。”
义治在旁边说:“我下次带新的蜡笔。”小葵松开银之介,去抱义治。义治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拍了拍她的头。
两个老人上了车。美冴站在门口挥手。广志站在她旁边。小新和小葵站在前面。小白蹲在中间。
车开动了。银之介从车窗里探出头,喊:“下次竹笋要早挖!”义治把他拉回去。车窗关上了。车消失在巷口。
美冴关上门,靠在门上舒了一口气。广志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
“不辛苦。但下次别同时来。”美冴说。
“他们不会听的。”广志说。
“我知道。”美冴说。她笑了。那笑容带着疲惫,但也带着满足。
她走进客厅,看到小葵在玩陀螺,小新在收拾桌上的橘子皮。
她坐到沙发上,拿起一块剩下的羊羹,咬了一口。盐味刚刚好。
小新走过来,坐在她旁边。
“妈。”他说。
“嗯。”
“今天开心吗?”小新问。
“开心。”美冴说。她看着小新,忽然问:“你呢?”
小新想了想。他看了看在院子里追小白的妹妹,看了看在厨房洗碗的父亲,看了看桌边打瞌睡的小白。然后他说:“开心。因为大家都来了。”
美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小新没有躲。
他靠在她肩上,闭了一下眼睛。窗外的暮色很软。
这个家,今天很满。明天会恢复原样。但今天留下的东西,会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