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新走过去，坐在餐桌旁。桌上放着一大碗毛豆。他开始剥。剥了三个，吃了两个。

美冴瞪他。他继续剥。银之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也开始剥。他剥一个吃一个。美冴又瞪他。

银之介装作没看见。义治坐在沙发上，没有过来。但他剥了一颗橘子，把橘子瓣整齐地排在茶几上。

小葵跑过去，拿了一片。然后又拿了一片。义治没有阻止。他只是把剩下的橘子瓣又摆整齐了一点。

门铃又响了。美冴去开门。门外是风间。他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他母亲做的烤饼干。

他说：“我妈让我送来的。说给小葵。”他探头看了一眼客厅，看到银之介和义治，愣了一下。

“风间，进来。”小新说。

风间换了鞋，走进客厅。他朝两个老人鞠了一躬。银之介抬头看他：“你就是风间？小新说的那个班长？”

“我是。”风间站直了。

“小新说你很靠得住。”银之介说。

风间看了小新一眼。小新正在剥毛豆，假装什么都没说。风间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我听说你帮他补数学。”银之介说。

“他自己也认真学了。”风间说。

“那就好。他要是偷懒，你就揍他。”银之介说。

“爷爷。”小新说。

“我说的是实话。”银之介说。

风间笑了。他把饼干放在桌上，坐在沙发边缘。义治把橘子瓣递给他一片。风间接过去，说谢谢。

义治点了点头，没有问他是谁。但风间坐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被默许进入了一个很私密的空间。

中午，长桌上摆满了菜。广志的味噌汤、美冴的炸鸡块、银之介带来的烤鲫鱼、义治带来的羊羹。

还有风间带来的烤饼干。小葵坐在正中间，头上戴着美冴做的纸皇冠。全家人围坐在一起。

银之介和义治照例坐在桌子两端。风间坐在小新旁边。小白趴在桌下，等待任何掉下来的东西。

“干杯。”广志举起杯子。

“干杯。”所有人一起说。小葵举得最高，果汁洒了一点在桌上。

美冴用抹布擦掉，没有骂她。因为今天是生日。

义治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银之介已经拿起筷子，伸向炸鸡块。

“爸，先让寿星吃。”美冴说。

“我帮她尝尝有没有毒。”银之介说。

“没人下毒。”美冴说。

“上次你做的那个竹笋炖肉，我吃了拉肚子。”银之介说。

“那是因为你吃了三碗。”美冴说。

“那是因为好吃。”银之介说。他夹了一块炸鸡，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朝小葵竖起大拇指：“没毒。好吃。”小葵笑起来，也拿起筷子。

午饭吃得热闹。银之介给风间夹鱼，问他“学习怎么样”。风间说“还行”。银之介说“这孩子说话比你稳”。

小新说“我说话也稳”。银之介说“你不稳。你像你爸。

说话慢，但句句顶嘴”。广志在对面假装没听见。

义治给风间递羊羹，说“这个不甜”。风间接过去，尝了一口，发现确实不甜。但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