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长室，风间的腿还在发软。他扶住墙：“我居然和校长说了那么多话。还听他说了这么长的秘密。我今晚一定睡不着了。”

“你可以把旧校舍的事写成班级日志。”辉夜说。

“那会变成恐怖小说。”风间说。

“写实就好。我会帮你改。”辉夜说。

小新走在前面，没回头。下楼梯时，他忽然说：“我还是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快结束。双叶开发不是一天两天。他们的人还在。那个穿白鞋的家伙，也还没找到。”

“所以，下次防震演练，我们要更加小心。”辉夜说，“校长说得对，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是事实被看见。”

“那就把灯开亮一点。”小新说，“让所有人都看到旧校舍的真面目。”

风间叹了口气：“你这种说话方式，到底跟谁学的。”

“广志。他每次看球赛落后时都说，把电视音量调大，我们就能赢。”小新说。

风间和辉夜都没再说话。因为这话，听着可笑。可仔细一想，又好像真有那么点道理。

午后，小新把小爱、亚丝娜、三玖叫到中庭。他们坐在老地方。小新把校长的话转述了一遍。

小爱听完，轻声说：“我的人会盯着双叶开发。如果他们再有任何动作，我会第一时间拿到消息。”

“小心一点。那些人不是学校里的高年级。”亚丝娜说。

“我会的。”小爱说。

三玖则低头在包里翻找。她最后拿出一个旧的文件夹，里面是历史社关于旧校舍的过往记录。

她翻到其中一页，递给小新：“这里是旧校舍建成时的照片。上面的窗户，原来全是彩色玻璃。后来才被木板封起来。

我觉得，如果防震演练要重新开放，也许可以把这些资料展示出来。让大家知道，这里以前也很漂亮。”

小新接过来看。照片上，旧校舍确实有着和现在完全不同的样貌。

门前有花，窗子明亮，学生们捧着书进进出出。他笑了一下：“这个好。让鬼故事变成历史故事。”

“这才符合事实。”三玖小声说。

亚丝娜说：“我们料理社可以准备一些饭团和热茶。演练那天，分给来帮忙的人。这样大家不会觉得太紧张。”

“有吃的，什么都不怕。”小新竖起大拇指。

小爱托着下巴，轻轻道：“那我就给旧校舍捐一些新的窗帘。防震演练之后，如果有机会重新使用，至少让它体面一点。”

“小爱，你真的很喜欢把一切都变漂亮。”小新说。

“因为我希望，你看到的都是漂亮的东西。”小爱说。她的语气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从操场吹来，带着初夏的热意。旧校舍的窗户在远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