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校舍的谜团,在三天后有了新的突破口。
辉夜把资料整理成报告,提交给学生会和校长。
阿呆查阅了区公所的公开记录,发现旧校舍所在的那块地,三年前曾被一家叫“双叶开发”的不动产公司申请过用途变更。理由是建设高层住宅。
后来因为旧校舍的拆除评估未通过,项目被搁置。但那份申请,每隔半年就会重新递交一次。
“这家公司今年又申请了。”阿呆在午休时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摆到桌上,“而且这次,他们追加了一份‘旧校舍存在安全隐患’的第三方报告。
里面提到夜里异响、结构老化和流浪动物。甚至说,旧校舍已成为学生心理恐慌的源头。”
“所以,校园怪谈是有人在背后推。”风间皱眉。
“怪谈越多,学校就越想拆。”妮妮说。
小新一直没说话。他翻着那几页资料,看到“双叶开发”四个字。再看地址,春日部市站前二丁目。
他忽然想起,那个地方他上周陪小爱逛街时路过一栋新写字楼。
楼下大厅的水牌上,就写着“双叶开发”。门田有个表叔在那里做管理。这是小爱曾经偶然提过的。
“小爱。”小新转头看她,“你上次说,门田家的一个亲戚,在什么公司上班来着?”
小爱想了想:“双叶开发株式会社。门田的叔叔,好像是营业部的。我让人查过。因为门田之前找过你麻烦,我顺手查了查他。”
“顺手查了查。”风间低声重复。
小新已经站起来了:“辉夜,有个人,我想去会会。”
“你要找谁?”辉夜问。
“双叶开发在本地的负责人。或者说,那个总在学校附近转悠的人。”小新说。
“你从哪里判断出他在学校附近转悠?”辉夜问。
“旧校舍里那根蓝色运动服纤维,还有三年前被回收的旧体育服。这种东西,学生不会有。
但如果是以前在学校待过的外部人员,或者和学校有旧的人,想弄到并不难。
更简单的是,只要曾经在这附近住过。”小新说,“当然,这些都不算证据。但我去看看,总可以吧。”
风间立刻表示要跟着。妮妮、正男、阿呆也各自表态。辉夜沉默片刻,说:“我也去。作为学生会代表,不能让你一个人乱来。”
小爱站了起来:“那我也去。毕竟,我有人。”
小新回头看着她,笑了:“小爱,你确实有人。”
他们放学后没有去旧校舍,而是去了站前二丁目。双叶开发的门店很小,在一栋半新不旧的大楼底层,玻璃门擦得很亮。
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抽烟。他看见一群穿校服的学生过来,皱了皱眉,把烟掐了。
“你们找谁?”男人的语气不冷不热,带着典型的营业面孔。
“请问,这里是双叶开发吗?”辉夜走在最前面,语气得体,“我们想了解关于旧校舍的项目。”
男人的目光在辉夜身上停了一下,又扫向她身后的小新等人。他嘴角抽了抽,说:“你们是学生吧。这种项目,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小新从后面探出头,“我们学校旧校舍,最近总在半夜闹鬼。听说你们有评估报告,想看看鬼长什么样。”
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什么鬼不鬼的。小朋友,别乱说话。我们公司做的是正经生意。”
“那这份报告也是正经报告?”小新从包里抽出阿呆打印的资料,在空中晃了晃,“里面说旧校舍结构老化,还提到夜间异响。
但你们从来没派人进过旧校舍。怎么知道有异响的?难道是鬼告诉你们的?”
男人脸上的营业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小新,声音沉下来:“你说话注意一点。”
“我很注意了。”小新说,“我还没说你们利用学校怪谈吓学生呢。
你们是不是以为,学生一害怕,学校就会加快拆除?然后那块地就能拿出来盖楼了?”
街边有行人放慢了脚步。男人左右看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我警告你们,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这里是公司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