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接过来，拉了拉。结实。她点头：“可以。但我需要把这头固定住。”

小爱已经走到旁边的走廊里，找到一根裸露在外的旧水管。

她使劲拽了拽：“这里。这根管子是金属的，能用。”

“很好。”辉夜把棉绳一头系在水管上，打了一个极牢的结。

她把另一头扔下裂口：“你们抓住。我们拉不动你们，但能帮你们上来时借点力。楼梯可能还会塌，所以不能完全靠踩。”

小新先让风间上去。风间抓着绳子，脚在墙上找支撑。小新在下面推。亚丝娜和小爱在上面拉。

三玖在旁边用手电照着，手一直在抖。辉夜负责观察楼梯的状态，防止二次塌陷。

风间爬上去时，膝盖和手肘都擦破了皮。他趴在裂口边，大口喘气，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小爱和亚丝娜同时朝他伸手，把他拽了上去。紧接着，小新也上来了。他动作比风间利落得多，几下就攀了上来。

翻身坐在地上时，他朝大家露出一个充满灰的笑：“下面挺宽敞的。风间还在我腿上留了个印。”

“你能不能别开玩笑了。”风间有气无力地说，却也跟着笑了。

小爱蹲在小新面前，没有说话。她把自己随身带的手帕掏出来，轻轻擦他脸上的灰。小新没有躲，只看着她：“你的护身符掉下去了。”

“没关系。”小爱说，“它替你下去了。所以你上来了。”

小新沉默了一下，伸出手：“这个，给你。”

他掌心里，是那枚“胜”字木牌。他在落下去时，一直握在手里。现在他把木牌放到小爱手里。小爱看着它，愣了一下：“这是三玖的。”

“对。先借给你。因为你刚才比谁都害怕。”小新说。

小爱抬头，眼睛在昏暗里湿湿的。她把木牌握在胸口，轻轻点头。

“我们得想办法从这边下去。”辉夜说。她刚才一直在用手机拍裂口的照片。“这条地下空间不在平面图上。这才是旧校舍真正的暗层。

那个装神弄鬼的人，很可能就是从这里移动的。楼梯的机关，也是他设的。”

“还要下去？”风间脸色发白。

“不是现在。”辉夜说，“先离开。明天我带工具来，再下来查。这里的光线太差，环境也不安全。今晚已经够了。”

小新站起来，抖了抖衣服上的灰：“我同意。不过我摔下去的时候，看到下面有扇门。门后面好像还有条路。明天，我要一起来。”

“你的胆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风间哀叹。

“布丁和炸鸡。”小新说。

众人终于笑了出来。笑声在旧楼道里荡开，和灰尘一起慢慢落下。

他们绕过裂口，从另一侧完好的楼梯继续向上。天台的横梯还在。天边已经泛起青光。

几个人的身影在微光中显得疲惫而真实。小新走在最后，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裂口。

黑暗里，他仿佛看见一点白色。那是小爱的护身符。孤零零地落在旧垫子上，像一颗掉进夜晚的星。

“下次，我帮你捡回来。”他小声说。

然后他转身，跟上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