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看向辉夜：“但同样的，我也不会主动退后。四宫同学，如果你是认真的，那就请认真。

如果你只是好奇，就请不要靠近他。他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其实比谁都容易把人放进心里。”

辉夜低下头，翻开记录板，假装在看上面的表格。

她的指尖捏着纸边，微微发白。小爱说完这些，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朝教学楼走去。白伞在她手里轻轻转动，像一朵没有重量的花。

走出几步后，小爱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飘过来：“四宫同学，下次一起喝杯茶吧。我们两个，或许比想象中更合得来。”

辉夜没有回答。

她站在原地，直到小爱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后。晨风从街对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但又不是生气。小爱说得很直接，也很漂亮。她甚至没有办法完全反驳。因为那些话里，没有一句是假的。

“认真？”辉夜低声自语。

她想起小新站在琴房外，说“你弹琴的时候，不凶了”的样子。想起雨中伞下，他的肩膀靠过来时，她心跳快得发慌的感觉。也想起昨天那辆车驶离后，她在雨里站了很久。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认真。但至少，不是好奇。

“四宫同学，早。”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辉夜回头。小新正朝校门走来，今天居然没有迟到。他穿着校服，领带还是歪的，书包在身后晃。他朝她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小新凑近，歪着头看她。

“没事。”辉夜别开脸。

“真的？你的脸有点红。是热，还是生气？”小新又问。

“都不是。快进去。要打铃了。”辉夜把记录板夹紧，快步朝教学楼走。小新跟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语：“一大早又被小爱碰到，又遇到你。今天运气真不错。”

辉夜心里一跳，回头看他：“你也遇到酢乙女同学了？”

“嗯。她刚才在校门那边。和我说了句‘今天太阳很好’。”小新说。

辉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过头，脚步更快了。小新不紧不慢地跟着，嘴里还哼着走调的歌。

“野原。”辉夜忽然停下来。

“在。”

“你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很麻烦。”

“知道。”小新答得很快，笑了一下，“但我会尽量做个可爱的麻烦。”

辉夜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她垂下眼，很小声地说了句：“白痴。”

“你骂我了。”小新指着自己。

“对。想骂就骂了。”辉夜说，“快回去。”

她不再理他，径直朝综合楼的学生会办公室走。身后，小新的声音追过来：“辉夜同学，你的记录板，又拿反了。”

辉夜猛地低头，把记录板转了个方向。然后咬住下唇，加快了步子。小新的笑声在晨光里散开，像风里的铃。

这天，有人看见四宫辉夜进了学生会办公室后，把门反锁了十分钟。出来时，她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耳尖，红得有些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