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看到后，微笑着从自己的便当里夹了一块牛肉：“野原君，这个蛋白质多一点。”

小新抬头左右看了看，嘴里还咬着笔帽：“你们是给我做营养餐吗？”

“你要考试，我们当然支持。”小爱说。

“但我好像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小新说。

“比平时还可爱一点。”小爱笑。

正男和阿呆也来凑热闹。正男把自己的数学笔记借给小新，虽然那本笔记上的字又小又密，像蚂蚁开会。

阿呆则拿了一张自己做的“记忆曲线图”，上面画满了虫子图案。

“用昆虫蜕皮来记忆知识点。每一层皮，就是一个公式。”阿呆认真地说。

“阿呆，谢谢。但我怕我脑子里会养虫子。”小新说。

“比喻而已。”阿呆说。

考试那天是个阴天。空气湿漉漉的，像能拧出水来。

小新坐在位子上，翻开试卷。教室里很静，只有笔尖沙沙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先扫了一遍题，然后从最简单的开始写。

风间说过：先做会的，别死磕。小新照做了。

他挑了几道有把握的填空，又列了几个基础公式，然后开始和最后两道大题对峙。

有一道题的图形和他昨晚刚看过的例题很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公式套了进去。

收卷铃响。小新放下笔，发现手心全是汗。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

成绩下来得很快。周五下午，数学老师抱着一叠卷子走进教室，脸上带着一种“今天有大事”的表情。

“这次，有个人让我很意外。”数学老师翻出最上面那张卷子，目光投向小新，“野原新之助，六十二分。”

全班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叹。正男带头鼓掌，越鼓越响。妮妮笑得像自己考了满分。

风间用力捶了一下桌子，又连忙对老师说“对不起”。小爱笑盈盈地看向小新，眼里有细碎的光。

亚丝娜坐在斜后方，看着小新的后脑勺，嘴角弯起一个很深的弧度。

“野原。”数学老师把卷子递过去，“看见没有？认真复习就会有结果。以后也要这么干。”

小新接过卷子，先看了一眼分数。六十二，红笔写的，清清楚楚。他抬头，朝数学老师笑了一下：“老师，下周我还能再考一次吗？”

“下周没有小测。”数学老师也笑了，“不过，你的态度，我记住了。”

下课铃响。小新拿着卷子走出教室。他已经看到门外站着的人。

辉夜抱着胳膊，斜靠在走廊窗边。阳光从她身后洒进来，把她的影子铺在小新脚下。她看了一眼小新手里的卷子，没有说话。

“六十二分。”小新把卷子展开给她看，“比你的标准多两分。”

“我看到了。”辉夜说，声线听不出波澜。

“所以，这个月我迟到，你不会再记了？”小新问。

“我说话算话。”辉夜点头。

“谢谢。”小新把卷子折好，放进口袋，“不过，我忽然觉得，准时到校也不错。早上能多看到一点阳光。还能看到你站在门口。”

辉夜的脸红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躲。她看着小新，说：“你如果每天都这样想，我也可以省些力气。”

“那我可以提一个要求吗？”小新说。

“什么？”

“你别再拿记录板指着我的时候，板着脸了。笑一下，更好看。”小新说。

辉夜没答话。她转身朝学生会办公室走，走了几步，忽然用很小的声音说：“你跳屁屁舞的样子，我也不太想看。”

小新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六十分。”他对着她的背影说，“下个月，我考七十给你看。”

辉夜的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等你考到再说。”

走廊尽头，风间和妮妮他们挤在教室门口偷看。正男激动得捂着脸：“小新真的考过了，还和四宫同学说话了……”

“这家伙，果然只要认真起来就不得了。”风间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全是欣慰。

阿呆推了推眼镜：“野原君的成长，像完全变态发育。”

“你能不能说点人类听得懂的。”妮妮笑着捶了他一下。

小新走回来，被众人围住。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夸我。我这次纯粹是蒙对了几道题。”

“六十二分，蒙不出来。”风间说。

“就是。别谦虚了。”妮妮拍他后背，“走，今天放学我请客。请你吃炸鸡。”

“真的？”小新眼睛发亮。

“当然。不过你要发誓，以后不能再考零分。”妮妮说。

“我尽力。”小新说。

“不行。要发誓。”正男也认真起来，“用春日部防卫队的名义。”

小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分数好像也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围在身边的这群人。他们吵吵嚷嚷，永远站在他这边。

“好。我发誓。”小新举起手，认真地说，“以后再也不考零分了。”

“第六十二分的野原新之助。”妮妮大笑，“出发！炸鸡！”

一群人涌出教学楼。夕阳正悬在天边，把整座校园泡在暖融融的光里。小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走廊上已经空了，只有风把一张被遗落的草稿纸吹起来，在半空转了两圈，轻轻落下。

他知道，辉夜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她没有笑，但也没有再板起脸。

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