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坐进车里。豪车平稳地启动，穿过夜色中的春日部。街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把车厢内映得明明灭灭。

小新咬了一口三明治。是金枪鱼鸡蛋沙拉口味，面包松软，酱料调得恰到好处。他吃得很香。

“好吃吗？”小爱问。

“嗯。”他点头，“你家的厨师，做便当拿手，做三明治也拿手。”

“那我明天再带一些。”小爱笑得满足。

“小爱。”小新说，“我下次不会考零分了。”

小爱看着他，眼睛在路灯的光下亮晶晶的：“我不担心。你做什么，都不会让人讨厌。”

“那是因为我是野原新之助。”

“对。”小爱轻声笑了，“因为你是野原新之助。”

车子在野原家门前停下。小新下了车，小白已经冲出来。他冲小爱挥挥手，说：“明天见。”

“明天见。”小爱的声音从车里飘出来，柔柔的。

他走进家门。美冴果然站在玄关，双手叉腰：“小新！听说你今天数学考了零分？老师打电话来了！”

“妈，你消息真灵通。”小新换了鞋，往屋里走。

“废话！老师当然会打！你到底怎么回事？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就零分？”美冴跟在他后面，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我错了。下次会考好的。”小新说。

美冴一下子停住了。这小子居然这么痛快认错，这比零分还让人不适应。

“你……是不是被骂狠了？”美冴狐疑地打量他。

“没有。老师人很好。风间也教我了。”小新回头看她，“妈，我饿了。还有饭吗？”

美冴瞪了他两秒，然后软下来：“有。给你留了咖喱。”

“太好了。”

小新洗完手坐到餐桌前。广志从客厅探出头，冲他眨眨眼：“听说你考零分？”

“爸，你也是听妈说的？”

“全春日部都知道了。”广志哈哈笑，“不过没关系，我以前也考过。”

“广志！”美冴在厨房里喊，“你别教坏孩子！”

“我说的是实话嘛。后来我不也考上了大学，找到了工作，娶到了你。”广志笑着说。

美冴端着咖喱出来，白了广志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

小新低头扒饭。咖喱的香味暖暖的，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他想起刚才风间生气的样子、妮妮无奈的吐槽、正男掏巧克力的犹豫、小爱坐在旁边等待的身影。

他突然觉得，零分也没那么糟。

但下次，还是考个两位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