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便当盒，里面是美冴匆忙卷好的饭团，形状勉强算个三角形，但馅料从两边漏了出来。

“这叫‘野原流开放式饭团’。”小新解释。

“那是什么？”风间问。

“就是饭团没捏紧。”

阿呆拿出自己的便当，里面全是豆腐做的菜。

正男的便当是母亲做的，分量不多，但菜品丰富。风间的便当出自母亲之手，摆得像高级套餐，还配了保温杯。

“风间，你吃得完吗？”小新盯着他盒里那块厚蛋烧。

“可以。不过如果你能安静吃饭，我会更开心。”

小新已经把筷子伸了过去。风间眼疾手快，用筷子挡住：“干什么？”

“交换。”

“你那个饭团裂开的米饭粒都粘到筷子上了，不要靠近我的便当。”

“小气。”小新转向正男，“正男——”

正男立刻护住自己的便当：“不、不行！我妈说炸虾里面有秘密配方！”

“那阿呆——”

“豆腐制品，你可能，不喜欢。”阿呆把便当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小新最后看向妮妮。

妮妮叹了口气，从自己便当里夹了一块炸鸡放到小新盒里：“只有一块哦。”

“妮妮，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妻子。”小新真诚地说。

妮妮的脸红了一下，随即一拳捶在小新手臂上：“少来这套！”

风间在旁边点头：“打得好。”

午休快结束时，正男说起正事：“那个，我们五个人，虽然都在B班，但感觉和小学时候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风间问。

“就是……说不清楚。小学的时候，感觉自己是防卫队的一员，不管去哪里都理直气壮。现在坐在高中的教室里，突然觉得，我们也就是普通的高中生嘛。”

正男说完，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太多内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他四人安静了几秒。小新用筷子戳着便当盒里的米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男，你长大了啊。”小新说。

正男一愣：“什么？”

“会考虑这种问题了，以前的正男只会在意自己有没有被欺负。”

“你这话说得像我爸爸一样……”

妮妮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操场：“不过正男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到了高中，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我们五个不可能永远只有彼此。”

“妮妮，你好成熟。”小新用棒读的语气说。

“不要那样说话。”妮妮白了他一眼，“我认真的。”

风间推了推眼镜：“进入高中，认识新的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不代表我们的关系会变淡。春日部防卫队的经历，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风间，你刚才在发光哦。”小新说。

“别打岔。”

“是真的。眼镜的反光，像某个动画片的主角。”

风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小新，继续对正男说：“我们五个人，虽然以后可能走不同的路，但有些事情不会变。至少现在，我们还坐在这里一起吃便当。”

正男听了，眼眶有点发红：“风间……”

阿呆忽然开口：“春日部防卫队，是在放学后的小河边，成立的。”

妮妮：“阿呆，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所以，不需要理由。”阿呆说完，低头继续吃豆腐。

小新笑了起来：“阿呆说得对。正男，你只要像以前一样躲在后面哭就好了。”

“我、我哪有每次都哭！”

“河滩抓鬼那次，你哭了三次。”小新掰手指，“第一次是看见骷髅，第二次是我把骷髅递给你，第三次是风间说那是真的。”

“那不是哭！那是流汗！从眼睛里流汗！”正男红着脸反驳。

风间和妮妮都笑了。阿呆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上课铃响，便当盒收起，桌子归位。

小新趴在桌上，听着谷川老师进来讲课的声音，眼睛半闭。

窗外的风把春天的味道送进来，夹杂着操场上的青草香和远处工厂飘来的、属于春日部这座小城特有的气息。

他没有对风间他们说的是，其实他很喜欢这种时刻。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为一盒便当拌嘴，为正男的多愁善感发笑。

这些琐碎的、没什么了不起的日常，才是他真正擅长守护的东西。

下午第三节课是体育。男生在操场跑圈，女生在体育馆打排球。

小新在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开始放慢脚步，被体育老师吹哨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