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份对概念收束与抹除的能力……可以作用于铁墓身上吗？”

“……我不确定。”

伊奈斯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声音慢慢变低：

“我应该要【看到】目标，才能发动能力。可现在铁墓是翁法罗斯本身，作为数据的我大概锁不到那么大的目标……”

“就算能锁到，这将数千万种可能坍缩于唯一的能力……大概会把翁法罗斯连同铁墓一起干掉。”

说着，伊奈斯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还有一点。我必须要在失去理智的半魔女形态才能使用这个能力。那时的我大概只会思考要如何杀了对方，并不会在乎误伤什么的……也因此有可能会选择我方和敌方同归于尽的世界线，或是更糟。”

“比如为了杀死尼卡多利，把一整个奥赫玛甚至翁法罗斯都毁灭的情况？”白厄开口问。

“差不多吧……”伊奈斯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迎来一次加强，能够对所有人一击必杀，但启动时间慢到爆炸，还有可能在启动时把自己全炸了……”

“我怎么这么区？”

昔涟不赞同的摇摇头：

“别这么说嘛，小伊奈斯。”

“就算使用这个能力有诸多限制，但我们也因此获得了一个保底机制呀。”

“若是我们最后不小心让翁法罗斯走到了最糟的地步，还可以用这样的方法，防止灾难扩大到外面的宇宙，去往更坏更坏的结局。”

“再坏也不过和铁墓同归于尽——这么想，接下来就可以放手去尝试啦！反正就算是失败，结果也不会太糟，不是吗？”

昔涟朝伊奈斯眨了眨自己的蓝色眼睛。伊奈斯小小的“唔”了一声，声音软下来：”也是……“

“——总的来说，是良好的进展。”阿格莱雅接过话，为这次的简短会议做了总结，“至少有三万往上的悬锋人成功入境奥赫玛。同时，也拉拢了迈德漠斯，再加上伊奈斯新发现的能力……我们的战力，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至于因为概念能力消失的火种……无妨，我们也不再需要它。多一位纷争半神确实多一份保障，但半神从来不是逐火之旅的作战中心。”

“辛苦了，诸位。接下来并无要紧的事务，在更加强大的敌人到来之前，好好休养吧。”

……

白厄走出了云石天宫。

伊奈斯同昔涟先行离开了，似乎是要去树庭一趟，找研究过灵魂宝石的那刻夏，搞明白灵魂宝石的变化。

她们走的很急，似乎这件事情很要紧。白厄没说什么，这段日子的经历早就让他习惯了暂别，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能做得很好。

这样想着，白厄朝着自己在奥赫玛的居所走去。他边走边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宜：要去看一下爸爸妈妈，后天要去拿阿格莱雅给自己做到新衣服，下周要去树庭报到……然后最好多抽空训练，尼卡多利一战叫他正视了自己的弱小。

或许可以去找万敌对打？他的实力可不逊色，找他练的话，说不准能在短期内进步不少。

安排着计划，白厄走过一个拐角。三个红发的孩子一前一后的路过他身边，跑在最前面的缇宝扇着小翅膀，缇寞一边叫着跑不动了一边紧紧的追着她，缇宁则与世无争，慢吞吞的跟在最后面。

”啊，小白！”

缇宝见到他，紧急的刹住车：“阿雅那边结束啦？”

“嗯。”

白厄点点头。他的目光看向三位缇里西庇俄丝，感受到视线的缇寞与缇宁向他打招呼：

“下午好呀小白！”

“嗯。下午好，小白。”

“……”

啊……没有人会再叫他小小白了啊。

突兀的，一股阻塞感涌上心脏。白厄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笑，却升起了落荒而逃的心思。

这种感觉，他一般将它称为“悲伤。”

“呃、下午好，缇宝老师，缇寞老师，还有缇宁老师。”他干巴巴的念着打招呼的台词，“抱歉各位，我现在有些急，等晚些见面再慢慢聊吧？”

“好哦！小白！”缇宝热情的点点头，“*我们*会等你空下来的哦！那，明天见！”

“明天见。”“明天见！”

白厄感觉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他听见自己用干涩的声音答道：“明天见……”

离开哀丽秘榭的那天，他明白了何为失去。

然后如今，他明白了何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