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生活很是闲适。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和村里孩子们玩,教白厄如何用剑……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剑到底怎么用。
下午在村子旁边闲逛两圈,巡逻一下,看看黑潮什么时候打到哀丽秘懈来。
然后在夜晚,幕匿时分,溜进去品尝昔涟制作的晚饭……但是谁能告诉她,昔涟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她要是没受刺激,为什么会做出橘子炒饭这种诡异的东西来?
伊奈斯转手把炒饭塞给了若伊。若伊奇怪的歪了歪头,不明白今天的晚餐为什么不是红土。
但作为一只乖巧的大地兽,她不会质疑她的主人。
于是她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尝了一口。
然后她一觉睡了24小时。
伊奈斯坚决否认这是自己的错误,并表示昔涟也干了,要抓她也得把昔涟抓起来。
相较于伊奈斯的松弛,这段时间里的白厄就显得很焦虑了。
他似乎在害怕着什么,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家门口,拿着伊奈斯送的木剑开始练习。
伊奈斯很快就发现了白厄的反常。
第一天她以为是孩子抽风,第二天以为是青春期前兆,第三天她终于坐不住了,拽着昔涟蹲在田埂上,看着远处挥剑挥得虎虎生风的白厄。
“他这样多久了?”伊奈斯大大咧咧的蹲着,拿着袋小零食,问。
“大概……从咱们回来之后?”昔涟托着腮,“怎么了吗?小白厄正在努力变强,挺好的呀。”
“变强也不是这么个变法。”伊奈斯眯着眼,
“你看他那个剑,都快挥出残影了。再这样下去,木剑要着火了。”
昔涟沉默三秒:“木剑能着火吗?”
“……不能吧。”伊奈斯也不太确定,她咂咂嘴,“但万一呢?”
两人互相看了看,决定去问问当事人。
白厄看到她们走过来,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伊奈斯!昔涟!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伊奈斯蹲下来,和他平视,“小白,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白厄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啊。”
“真的?”
“真的。”
伊奈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行,那我走了。”
白厄:?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伊奈斯已经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对昔涟说:“孩子大了,有秘密了,不告诉我们了。”
昔涟配合地叹气:“是呀是呀,人家好伤心。”
白厄急了,追上去拽住伊奈斯的衣角:“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说。”伊奈斯转过身,抬起头,双手叉腰,摆出了姐姐的架子。
虽然这所谓的“姐姐的架子”……在白厄发现伊奈斯比他矮两个头时,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白厄张了张嘴,又闭上。
过了好久,他才小声说:“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伊奈斯皱着眉。
“……我梦见,哀丽秘懈里面多了好多怪物……”白厄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村子里着了火,到处都是黑色的怪物……”
伊奈斯沉默了。她很努力的踮起脚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
“没事的。”她轻声道,“这只是梦而已哦。”
“但是!”白厄打断她,声音有些急,“伊奈斯你不是也和昔涟,和那刻夏老师,也说过黑潮有关的事情吗!”
“还有缇寞老师,她就是为了防止黑潮入侵哀丽秘懈而留在这的……”
坏了,你咋听到的!
伊奈斯疯狂给昔涟使眼色。
昔涟看着伊奈斯焦急的眼神,连忙摆手,满脸都是无辜:我不知道啊!
伊奈斯叹了口气。
白厄现在才15岁,还是个小孩,接受能力没那么强。所以说,伊奈斯没跟白厄讲翁法罗斯的事。
她希望这孩子能度过普普通通的童年。不作为救世主,只作为哀丽秘懈的白厄……
他还没必要背负上这么多的压力。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想办法靠着自己,找到了被她们隐瞒的真相。
“……白厄。”
伊奈斯微微上前。
“你相信我吗?”
白厄一愣:“当然……”
伊奈斯俏皮的眨眨眼,做了个wink。
“那么就请相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算不那么努力也可以的,就算不那么努力,也没人会因此死去的。”
“因为,大家都在这里呀。”
“而且而且~”昔涟也蹲下来,捏捏白厄的脸,“我占卜过啦,哀丽秘榭会好好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白厄愣住:“你什么时候占卜的?”
“现在。”昔涟一本正经,“现占的。”
白厄:?
伊奈斯没绷住,笑出了声。
白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跺脚:“昔涟!”
昔涟笑着躲到伊奈斯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人家说的是真的嘛~再说了,你昔涟姐姐可是很能打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