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涅斯忒俄斯阁下，我原以为您会清楚这一点。毕竟您本身，便是【毁灭】机制的具象化。”

伊奈斯一愣。

“什么？”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哑，“你指的什么？”

“嗯？”来古士微微歪了歪头，“……您并不知晓么？”

“没关系，为您解惑的过程并不枯燥。您应该知道，【毁灭】的核心，是熵增。”

“根据鄙人的观察，您身上存在一个作用于灵魂的循环。与某物构成能量的传递通道后，您会抛弃羸弱的躯体，获得新生的力量，这便是【新生】。

在这之后，您的灵魂会进入熵增的过程。利用【记忆】的质料可以减缓熵增的速度，但熵增本身无法被逆转。

而超过阈值以后，您将踏入【毁灭】……携带着恨意成为绝对混沌的化身。“

……这么一看还真是。伊奈斯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她反复的咀嚼着来古士口中的话语。

魔法少女的每一个阶段，都能与【毁灭】命途对照上，其本身就是一条行于毁灭的路……

伊奈斯理解了。

怪不得自己会被纳努克瞥视呢……她说呢，自己就算有自毁倾向，也不会严重到毁灭星神都要来关照她。

“所以说……”伊奈斯双手抱胸，“您想表达的意思，是我在【毁灭】上面很有天赋，答应合作可以去培养铁墓；

而又因为我在【毁灭】上面很有天赋，就算我不答应合作，我本身也可以成为【铁墓】的养料？”

来古士点点头：“您的概括很准确。”

伊奈斯：哈哈，何意味？

来古士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转向伊奈斯的方向，将伊奈斯面色不善的脸尽收入眼底：“我想您能明白，合作对于您而言，没有坏处。”

“毕竟——您的结局，本身就只有【毁灭】这一条道路。”

“……这算什么？留给我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纳努克的道路？”伊奈斯真的气笑了，她在桌子底下翘起二郎腿：

“本来我是相信你的话的，来古士。”白发的少女垂下眼眸，“但你如此强调我没有选择，就让我不得不怀疑——”

“你其实，并不想让我注意到，属于【我】的其他可能性？”伊奈斯轻笑，“真是熟悉套路呢……对翁法罗斯，对我所生活的这台权杖……你也是用这种方法，改变祂的运行逻辑的吧？”

来古士微微颔首，面含笑意。“您很敏锐。”他说。

“但您搞错了一件事。”智械站起身，居高临下的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您的未来与命运，从不掌握在您自己手中——”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要死啊！

伊奈斯瞪大眼，脑中的警铃疯狂作响，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叫她快跑。

她捏紧灵魂宝石，在瞬间完成变身。耳后的耳羽完全炸开了，戳的她皮肤有些痒，但伊奈斯没心思管。

来古士这是干什么？他是这么莽撞的人吗？前面不是还聊的好好的，确认了她是全宇宙的孤本以后，打算不要她的命吗？

现在秒开战斗脸又是怎么回事！兄弟你醒醒啊，我是孤本不能切片！

战斗是不可能战斗的。伊奈斯咬咬牙，转身就跑。她能感受到戏谑与傲慢的眼神落在她的背后，冷意钻入了衣领，深入骨髓。

“——而是神明。”

——

牢来你好难写，希望没给你写降智。

我智商真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