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听的云里雾里,对她而言,星神与命途依旧是尚且陌生的名词。
她想了好一会,才渐渐理清伊奈斯话中那庞大而陌生的概念轮廓。
伊奈斯的方案核心,是吸引星神的注意,引导祂们降下瞥视,以此作为改写世界公式的“变量输入”。
听起来似乎具备理论上的可能性,但昔涟凭着直觉,隐约感到了其中暗藏的问题。
“但是……”昔涟微微歪头,“小伊奈斯,星神的瞥视……应该并不容易获得吧?而能否更改权杖的运算方向,似乎也只是概率性的事件……”
“我记得小伊奈斯说过,未来的我会利用【记忆】星神对我的瞥视,开启永劫回归。
这么一看……只聚焦于我一人的,属于【记忆】的瞥视……似乎并不能改写权杖的运算方向。
我们……实验里的小白鼠,真的能通过瞥视改写【毁灭】吗?”
感觉可行性不高啊。
这句话昔涟没有说出来,而是埋在了心底。
伊奈斯摇摇头。
“我们得到的瞥视确实能改变权杖的演算方向……这点是肯定的。毕竟权杖就是这么走上【毁灭】的命途的。
至于权杖为何没有踏上【记忆】……唔。”
伊奈斯忽然卡壳了。坏了,这个具体的机制原理,她好像还真没细想过……知识盲区出现了!
于是她单手抱胸,用手指轻敲着大腿,快速的思考着。
“……我不太确定,但估计是因为【记忆】星神的特殊性……吧。”
“好吧这么一看,我的那数十种方案里,看起来可行性最高的一条,好像也走不通啊……”
“别沮丧呀,小伊奈斯——”昔涟朝她做了个wink,“至少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于机会,来完善或者来想新的计划!我们还有永劫回归这张底牌呢……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呀~”
“嗯。”伊奈斯点点头,她感觉脑袋现在晕乎乎的,各种逻辑链在脑子里打架,看来得等晚上再好好理理,然后完善这个不成熟的计划,提高可行性了。
不过……说到永劫回归?
伊奈斯的声音低了些:“坏了,我好像还不知道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已经陷入了永劫回归中,还是……尚未开始循环的‘第零次’?”
“哎?”昔涟也意识到了这点。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一时间都被这个突然浮现的,关乎所有行动基础的前提疑问给问住了。
“别急别急,” 伊奈斯按住自己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角,强迫思绪冷静下来,“判断这个……理论上,我们有一些间接线索可以推敲。”
她拉着昔涟在廊桥边一条供人休憩的木制长椅上坐下,树影婆娑,微风带来了远处花草的淡香,稍稍缓解了头脑的混沌。
“最直接的证据,是【盗火行者】。”伊奈斯低声说,确保对话不会轻易被路过的人听去,
“他是白厄在无数轮回中绝望、异化,最终为了阻止再创世而主动扮演的反派。如果现在我们完全找不到关于他的可靠记载或传闻,这就代表我们有很大概率处在第零次轮回。”
语闭,伊奈斯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一点点不对,于是她补充道:
“……也有可能是处在后期的轮回。我记得,后期的轮回里,小黑是到光历4900多年才出场的。”
昔涟眨眨眼:“小黑?”
伊奈斯“嗯嗯”两声:“你想嘛,白厄叫小白。那黑化过的黑厄,自然就叫小黑了。”
昔涟举一反三:“那小伊奈斯跟我提过的,白厄他的金色形态——是不是就叫小金了?嗯……金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