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她对外界的了解途径很单一,书籍,社交平台,媒体,还有……游戏。她是在这些东西的帮助下建立起世界观的。好巧不巧,她在青春期玩到了崩坏系列的第三部作品,在这些游戏的指引下,十三四岁就开始抱着哲学的书籍硬啃了。
虽然孤独,但伊奈斯自己的世界却从不匮乏。她的中二期比别人来的更早些,十三四岁就已经在念叨着“人类一定会战胜崩坏”,等到十五六岁,她的价值观已经在大量阅读上建立,虽然有点歪就是了。
孩子被天天关家里想死也正常,没感受过什么疼痛想流点血也正……正常个鬼。
伊奈斯清楚的明白自己不对劲。但说到底这份不对也没给她造成生活上的困扰,她懒得管。
后来,崩铁的剧情推进到了翁法罗斯,有了一定哲学功底的她很轻松的看明白了翁法罗斯想要表达的内容。关于自我,关于超越,关于认同……总之就是尼采那一套。
她喜欢那个世界。从建筑风格到人物设计,再到剧情走向……这个世界的每一点都踩在她的心头上。
这让她第一次愿意沉下心,与故事里面的主角去一起经历这样的冒险。
大概是代入感太强了吧,在只有一个人的日子里,伊奈斯真的将翁法罗斯当成了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将黄金裔们当成了隔了一面屏幕的伙伴……
过剧情的时候,她也顺着剧情想了想有关自己的事。曾经的她以为自己有明确的自我,后来发现她不过是一个空壳,她的性格因人而异,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想要的东西总是变来变去,研究后发现自己只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好奇自己没干过的事,仅此而已。
那我是谁,我要成为谁,我因何存在?
——这问题不就是生命的第一因吗?伊奈斯也是恍然大悟了。
于是在丘比找上门的那一刻,她立刻就确定了要许下的愿望:
——和她的生命等价的,自然是生命本身了。
她要去翁法罗斯,作为逐火之旅的一员,去亲自参与这场跨越千万年的演算,然后去寻求那个她渴望的答案。
嗯,听着就像是精神病会干的事。
不过只要接受了自己有病,那就是无敌的了。伊奈斯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脑子不太正常的事实。
她其实不觉得自己许下这个愿望有什么问题,毕竟她和原本的世界完全没有联系,反而是屏幕后的角色和她的关系更加深厚。
更何况因为骨癌带来的极低免疫力,她一个月可以感冒三次,带着一副残躯留在那个死水一般的生活中……她会疯的。
而她也想为这个世界创造更美好的结局,一个昔涟也在,列车组也在,大家都在的结局。
一个能够让所有人漫步于星海,让苦旅终抵繁星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