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清两只。”她说，“第三只离得远，等它回来再走第一段。”

顾野用灰隼射开工具间上方的一枚松钉，铁网坠下一角，挡住鹞鸟的一条俯冲线。许澄的风箭把第一只推向骆岩的盾缘，顾野补上两支普通箭；另一只见同伴落下，转去啄通风口外的控制线。

“线不能断！”救援队领队在下方喊，“断了风机会失速，平台会回弹。”

顾野沿栏杆移到十六米内。他没有隔着乱风乱射，而是等许澄报出那只鹞鸟下一圈的位置，让钢箭先穿过风切羽轴稳住的前段，再用偏磁折过控制箱边沿。箭头钉进鹞鸟翼根，没碰到旁边那束电缆。

陶南趁空把快干泡沫喷到破开的铁网边，骆岩则用盾顶住工具间门，替受伤的工人卸下压腿支架。许澄和领队各扶一边，确认腿还能受力，才让四人出门。

第一处露天风口宽约五米。顾野站在上风侧，灰风短披一展，身前的气流立刻被切出窄道。“两人一组，别挤。三秒过后我也挡不住。”

先出来的两名工人跟着许澄穿过低风带。第三名还扶着伤者，速度慢了半拍，顾野没有虚报时间；他让骆岩先把两人挡在工具间侧壁，等技能二十秒间隔结束。那段时间，第三只鹞鸟扑了下来，骆岩用修好的盾面接住爪击，顾野从侧方普通箭补射，没让它靠近人群。

第二次低风带打开，伤者和扶他的人才跨过风口。余下的路，许澄用风箭压住乱流，救援队员从安全门里抛来固定绳。陶南一路护着伤腿，没为多杀一只怪离开人群。

四名检修工全部进门后，顾野才回头处理最后那只受伤的掠风鹞。他用普通箭封住铁网缺口，许澄从另一侧把鸟赶出通道。它逃向高处，顾野没有追；委托要的是人和线路，不是清空天上的每一只翅膀。

检修门关上，平台外的侧风立刻被厚玻璃隔成了沉闷的嗡声。受伤工人坐在地上，还在抱怨自己那只工具包留在工具间。陶南检查完他的腿，指着救援队员手里的登记牌：“包能等停机后去拿，你的腿不能。真要在里面落了扳手，我赔你一把。”

那人被逗得笑了一声，终于肯松开一直攥着的门框。许澄跟领队复核四个人的身份牌，发现其中一名工人的听力装置被风吹坏，先前其实没听清撤离口令。她把刚才使用的手势重新演示一遍，交给领队记入高架救援规范。四向这次拿走的除了经验，还有一条下次能少耽误几秒的办法。

顾野看向外面那段五米宽的风口。若把断风羽装在弩上，箭或许会更稳，却没有任何一支箭能替伤者迈过去。今天选披肩，是把第三个激活位置让给队伍的路线；碰上只需远射的场景，他仍可以脱战后换回弹跃腱。这不是给新天赋定终身职业。

【空港输送廊临时支援完成：人员4／4，主控制线完好。】

【获得经验＋430。等级提升：11级。当前经验：0／2050。】

顾野感到手臂与肩背同时一松。十一等级带来的力量增长并没有突然增加第四个天赋位，却让他长时间举弩、顶风站位时更稳。三项上限仍在，断风羽的二十秒间隔也没变。

委托报酬按合同均分，顾野到账三千元，现金升到157,400元。救援队领队在现场记录里写下四向的名字，还特地注明许澄负责观察鹞鸟路线和撤离节奏，不是“跟着主攻手完成救援”。她看过记录，没让人改一个字。

下楼时，顾野的短披下摆沾了不少灰。陶南伸手替他拍了两下：“这件买得比晚饭贵多了，别回头只拿来挡风。”

“已经替四个人开过路。”顾野把灰隼背回肩上，“再用一次，才叫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