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老陈先把灰隼放进了维修台。

“磁轨守卫那一扯，锁扣只偏了半毫米。”他用卡尺夹住弩机侧面，“弩弦没伤，隔离片也没烧穿。真正麻烦的是你把温感铜片打到变色后，还让它继续工作了几次。”

“首领打完就冷下来了。”顾野说。

“冷下来不代表没受损。”老陈把锁扣卸开，拿出一枚新做的非磁合金片，“我给你换这个，再把通道底下磨平。今天测试天赋可以，别装核心。”

“偏磁核心不能一起试？”

“你想知道天赋本身怎么动，先别把核心、武器改装和新弩弦全堆进去。要不最后打中了，你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作用。”

顾野把绝缘盒推到一旁：“那先测天赋。”

老陈在后院把训练架改成一条十米直道。正前方立着木靶和铁靶，铁靶右侧隔着两道挡板，后面还挂了一枚巴掌大的铜铃。靶子都能移动，轨道上装有小型牵引机，可以让铁靶横向滑行。

顾野把【偏磁】放进灰隼第二通道，保留第一通道的【酸蚀囊】。

测试所在的封闭训练场没有野怪，系统确认他处于脱战状态。每次换载体前，顾野都先停下操作，再将【偏磁】从上一件装备中取出；它始终只占一个激活位，另一位置按需要放入【酸蚀囊】或【蓄电尾】。三种用法不会同时生效。

【当前激活：酸蚀囊、偏磁。】

【弩形态：消耗3点精神，可使一支金属箭矢在飞行过程中偏转一次。有效距离12米，最大偏角约30度；箭重、初速和外界磁场会影响偏转轨迹。】

他先用普通钢箭射固定铁靶。箭离弦后向左偏转，擦过靶边，钉进后方挡板。第一箭没中，偏转动作却很清楚：不是箭头被硬拽过去，而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半途推了箭杆一下。

老陈重新标定靶位：“你瞄准靶心，想让它偏十度，结果偏了二十七度。距离只有十米，幅度小不了。”

顾野看了眼弩上的记录：“偏磁不是修正准星，是给箭增加一次额外转向。角度越小越难控制。”

第二箭改用更轻的细钢箭。他没有给出完整三点瞄准，而是把弩口指向挡板边缘，等箭飞到靶子前方时才激活偏磁。

箭矢拐过挡板，击中铁靶左侧。

铜铃没响。

顾野再试一次，向右多留半尺，铁箭越过挡板，从侧面穿进铜铃。铃声清亮，在院墙间响了一圈。

“比刚才那支稳了。”老陈说，“但你要是连着用，精神耗得比酸蚀快。”

顾野查看余量。三次偏转共消耗九点精神。弩形态的偏磁每支箭都要主动引导，不能当普通箭一样随便撒出去。它最适合绕遮挡、击中侧向弱点，也能对付会躲在大型目标后的远程怪；对开阔地上的普通小怪，直射更省资源。

他又拉出移动靶。

铁靶沿轨道横移，顾野先用普通箭射空，再用偏磁让第二箭在靶子改变方向后拐向右侧。第一次，箭追得太急，偏转轨迹在靶前形成一个大弧，擦着边飞过。第三箭提前引导，正中移动靶的连接轴。

偏磁不能让箭变快，也不会自动追踪目标。顾野得知道目标怎么移动，提前决定转向点。它把原本只能直线打的弩，改成能从侧面找角度的武器。

测完弩形态，他把【偏磁】移入引地护腕，另一激活位置放入【蓄电尾】。这次老陈没有开高压电源，只摆了几块不同重量的铁砝码、一枚铜扣和一个空工具盒。

【护腕形态：牵引或推离近距离轻型金属。】

顾野伸手隔空推动铜扣。它沿桌面滑动了半尺，消耗两点精神。换成一公斤铁砝码，移动距离缩短到几厘米；两公斤的砝码只微微震了一下，五公斤工具盒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