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普通人就不是人啊?”
“你们占了这么多资源,是让你欺负老百姓的吗?有本事去把源兽全灭了啊!!”
阈院的人黑着脸没有说话。
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张海洋。
张海洋浑然不惧,“再一点,阈院的人失踪,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无非就是和阈院的人谈了场恋爱。”
“难道说,她一个普通小姑娘,还能把一个觉醒者给杀人埋尸了?!”
“你是太看得起她,还是太小看你们自己了?”
阈院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张海洋和这群学生现在这模样。
完全就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他们确实可以强行带走沈佳宜,谁也拦不住他们。
可带走之后呢?
铺天盖地的舆论会涌向问渠阈院。
问渠阈院只是当地的阈院。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阈院肯定也会拿这件事儿做文章。
阈院与阈院之间可不太平。
大家可是竞争关系,要命的那种竞争关系。
阈院为首男人突然露出一个微笑,“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擅自行动让阈院蒙羞了。”
随着他一个手势,昏迷的沈佳宜被安放在地面上,由校长扶着她的身体。
“回去之后,我会自己写一份公开检讨,并主动接受阈院的处分。”
“阈院是人民的阈院,我应该保护人民,而不是干这种事儿。”他弯下腰,对着四方的学生鞠躬致歉。
在场的,没有傻子。
哪怕学生也不例外。
谁也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但,又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
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但是大家也得认。
若是换位思考:几个普通学生,强行闯入阈院,想要带走一个觉醒者。
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估计这几个学生,头都得被拧下来当球踢。
很多时候啊,世道就是这么操蛋。
周围的人一言不发,安静到只能听到呼吸声。
阈院为首的男人走到张海洋面前,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有种,我记住你了。”
张海洋淡然道:“以前没种,现在有了。”
“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男人拍了拍张海洋的肩膀,带着其余几人穿过人群。
学生们下意识的为这帮人让出了道路。
待阈院这帮人离开后,大部分学生都欢呼起来。
“哈哈哈!我们赢了!阈院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哈哈哈!对!只要我们站在正义的一方,就不会输!!”
“真是刺激啊!这件事儿我能吹一辈子!哈哈哈!”
“嘿!嘿嘿!!”
只有少部分能认清现实的学生眉头紧皱,并用怜悯的眼神看向张海洋。
张海洋这个出头鸟,完了!
……
沈佳宜被学生送去了医务室。
学生们也渐渐散开了。
而张海洋则是在学校的角落,找了个台阶坐着抽烟。
他明白,自己完蛋了。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完蛋。
人生毁了,工作毁了,甚至还有一定的生命危险……
可是,他并不后悔。
甚至还有一种解脱感。
张海洋跟沈佳宜非亲非故,甚至连话都没多说过几句。
至于他为何要这样做,得从许多年前的那一件事儿说起。
那时候的张海洋很年轻。
刚当上警察的他就遇见了与今天类似的情况。
当年,也有一个学生被阈院带走了。
张海洋没有像今天一样挺身而出,而是在人群中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而那个学生。
再也没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