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挡在前方丧尸不断被清空，现在还幸存着的十几号人都不用交待，拼了命地往综合楼的方向冲去。

二十米……

十五米……

八米……

终于，在冲进综合楼正门大厅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脱力倒在了地上。

“别停下来，接着走！”

眼看着后面有丧尸，一名手臂受伤的男生立马冲上去拉上了玻璃门。

“孙兴行……”

看着这名男生用自己的身体来拉住大门，众人眼中皆是出现了一抹凄然。

张玄正想要走上前，可还没开口，就被男生给打断了。

“老师，我已经被咬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你们好好活着……”

此刻男生的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苍白的脸色。

这名男生就是此前杨啸卿看到的受伤的那人，他一直冲杀在队伍最前沿，即使手臂上被丧尸咬掉了一大块肉都没有放慢过脚步。

身后的玻璃门上不断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玻璃门是开合设计的，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找卡门的东西。男生只得将自己伤可见骨的手臂插进了把手之内。

随着门口丧尸的飞速聚集，玻璃门的门缝也在不断扩大。

一只丧尸的手伸了进来，在男生卡门的手臂上不断抓挠着，它还想把头挤进来去啃咬。

“走啊！别让我白白牺牲！！！”

看着众人还在犹豫，男生激动地大吼着。

手臂的剧痛让他表情异常狰狞，常人的手臂哪有那么大的力气能拉住两扇三米宽的门，他现在完全是将臂骨当成了门闩。

见到这副模样，大厅里的人都是红了眼，几个女孩更是捂着嘴巴眼泪不断落下。

苏木不忍心再看，拉起瘫坐在地的张佩珊率先往逃生楼梯间跑去。

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男生脸上终于滑落两道泪痕。

他何尝不想活着，他何尝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手臂上的疼痛让他意识有些恍惚，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想到了自己暗恋的女孩，也想到了那充满激情和热血的两年。

“我是华夏人民军军人，我宣誓……”

男生嘴唇哆嗦，低声呢喃着自己的入伍时的宣誓词。

他曾以为自己能走上战场，可和平年代他只能在练兵场里刻苦训练。没想到那预想过的牺牲，竟会在如此情景之下。

后悔吗？

有意义吗？

或许自己不要冒头，再猥琐一点，也能成为跑进逃生楼梯间的一员。

或许在这突如其来的末世中，自己还有机会重回部队。

又或许……

“……绝不叛离军队，誓死保卫祖国。”

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激昂，那些萦绕在心头的繁杂思绪也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或许活下来的人不会记得我，但我知道我。我是严兴行，我曾是华夏人民军军人。我的牺牲有意义，那些活下来的人，便是我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