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深夜探陆家(2 / 2)冷面军爹追三条街:闺女叫声爹首页

“脚要看,人也要看,乡下来的孩子,身体总得查清楚,免得小病拖成大病。”

锦鱼乖乖应:“鱼儿听苏阿姨的。”

夜里,陆家终于安静下来,客厅钟摆慢慢晃着,陆承安睡觉磨牙,陆雅琴在隔壁翻身时床板轻响,苏婉清房里关灯最晚,门缝下的光灭掉后,锦鱼仍没有动。

她把铁针从贴身处摸出来,用油纸重新裹紧,塞回布包最底层,又把枕头下的旧信和地址纸移到床板内侧,确认小手能探到的位置,才扶着墙下地。

脚底伤口一碰鞋底就疼,她把新黑布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凉地上,动作慢得没有声。

客厅电话摆在木柜上,旁边压着一本小册子,封皮写着电话记录。

锦鱼踮脚够不到,只好搬过墙边小板凳,脚底疼得她唇边的奶笑收了收,手却稳稳翻开小册子。

团部值班室,卫生所,后勤处,省城机械厂保卫科,赵家警卫室,王副团长家。

她没碰铅笔,只用眼睛一行行记,记到王副团长家的号码时,隔壁墙后传来女人刻意放轻的抱怨。

“陆征远那个乡下女儿,今天又在院里出风头了,你没瞧见赵太太护成什么样。”

男人的声音含糊:“少说陆家的事。”

“我不说,院里人不说?苏婉清面子上过不去,前头留下的孩子住进来,雅琴还被当众训,她能咽下这口气?”

“陆团长认了,人就在家里。”

“认归认,养不养得住另说,看着吧,早晚得送走。”

锦鱼翻册子的手停在页边,纸角被她小手按出浅印。

送走。这两个字比脚底伤口更实在。

她把小册子放回原位,板凳推回墙边,又贴着墙根往书房走。

书房门没有关严,灯从门缝里漏出来,陆征远伏在桌前写材料,烟灰缸里堆着烟头,旁边放着那封旧信。

他没有睡,也没有把信收起来。

锦鱼只看了一眼,就退开。

这种人信责任,也信证据,要让他动,不能靠哭,要让他亲眼看见陈秀兰的病,要让军区里有人先替她说话。

苏婉清的房门半掩,屋内有雪花膏味,梳妆台上摆着木梳和镜子,台下有三个抽屉,只有最底下那个挂着小锁。

锦鱼蹲下看了看锁孔,锁面被摸得发亮,钥匙应当常用。

床上传来苏婉清翻身的响动,锦鱼立刻扶着墙退到走廊阴影里,等里头重新安静,她才转身回杂物间。

月光从小窗照进来,落在她摊开的手心上。

这双手肉嘟嘟的,手指短,指腹软,连捏针都要借体重,可气息沿着掌心劳宫穴绕过去时,比昨日顺了一点。

锦鱼盘腿坐上床,小脚疼得缩了缩,她没有再动,只把舌尖抵住上腭,呼吸放轻,胸腹起伏慢慢稳下来。

前世那具身体被毒药毁过,五脏受损,经脉暗伤藏得深,这副幼童身体羸弱,却干净,像未开垦的细田,只要不被人拔苗,她就能一点点养回来。

窗外隔壁女人又说:“苏婉清明天带她去卫生所,怕是要有说法了。”

男人把水杯放到桌上:“你管好嘴,别惹事。”

锦鱼睁开眼,黑亮眼珠里没有睡意。

她摸了摸布包里的粗铁针,又把糖票压到枕头下,奶声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第一,不被送走,第二,找到银针,第三,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