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里有苦，也有狠。

“楚处长，你这人比赵瑞龙可怕。”

楚河拎起保温杯。

“赵瑞龙只会让你死。”

“我给你活路。”

祁同伟转身走向门口。

楚河在他身后开口。

“记住，抓人时别多说废话。”

“亮证，宣读，控制，带离。”

“机场监控全开，执法记录仪全开。”

祁同伟停步。

“我要让侯亮平知道吗？”

楚河看了一眼他。

“等他接到消息，比你亲口告诉他更疼。”

祁同伟推门出去。

走廊里，省厅干部纷纷让路。

小刘跑过来递帽子。

“祁厅，行动这么急，要不要请示省委？”

祁同伟戴上警帽。

“不用。”

小刘迟疑。

“可丁义珍级别不低。”

祁同伟看向他。

“手续齐全。”

“谁拦，谁负责。”

楼下大院。

十几辆警车已经排好。

特警队长周正立正敬礼。

“报告祁厅，特警一支队集合完毕。”

祁同伟扫过众人。

“目标，京州国际机场。”

“嫌疑人丁义珍，可能使用假身份出境。”

“所有人记住，执法记录仪打开，全程留痕。”

周正应声。

“是！”

祁同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省厅大楼。

楚河站在三楼窗边，杯子还在手里。

两人的视线隔着玻璃碰了一下。

祁同伟转身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警车没有拉警笛，车队从省厅大院驶出，直奔机场高速。

京州国际酒店后门。

丁义珍换了便装，戴着鸭舌帽，拎着一个小行李包，钻进套牌车后座。

司机回头。

“丁市长，航班还有四十分钟。”

丁义珍擦了擦额头。

“别叫职务。”

司机立刻改口。

“丁先生。”

丁义珍靠在后座，手一直捏着护照。

他已经安排好了。

只要上了飞机，到了洛杉矶，他就是另一个人。

汉东的账，赵家会处理。

祁同伟会打那通电话。

省厅会放慢半拍。

最高检的人就算追，也只能追到空登机口。

他闭上眼，嘴里念着。

“再快点。”

司机踩下油门。

另一条路上。

祁同伟的车队已经进入机场高速。

周正从对讲机里汇报。

“祁厅，机场公安已经封控三号贵宾通道。”

祁同伟看着前方路灯。

“不要惊动乘客。”

“人到了再收口。”

周正问。

“如果对方已经过安检？”

祁同伟回答得很快。

“廊桥拦。”

对讲机安静了半秒。

周正的声音又响起来。

“明白。”

省纪委办公室。

楚河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机场航班信息刷新。

美联航，京州至洛杉矶，登机中。

他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一分。

杯里的水凉了些。

楚河没有换水，只把盖子重新拧紧。

桌上的加密电话亮起。

高育良的号码。

楚河接通。

高育良的声音传来。

“你动了祁同伟？”

楚河看着屏幕。

“老师，祁厅长自己选的。”

高育良沉默片刻。

“这一步，风险不小。”

楚河说。

“再不走，他就没命走了。”

高育良叹了一声。

“丁义珍必须抓活的。”

楚河看向航班状态。

“他上不了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