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未成猛地睁开眼睛,愣住了:“啊?修……修复?”
“不然呢?”宋未雨挑眉,“难道你以为,毁了爷爷的心爱之物,挨顿打就完了?”
宋未成:“……”他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放学,你去‘陶然居’跟着陈师傅学习紫砂壶的鉴赏和基础修复技艺。期限一个月。”宋未雨语气不容置疑,“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的学习成果报告,并且,你要亲自向爷爷展示你学到的东西,获得他的谅解。”
宋未成张大了嘴巴,让他去学修壶?这比他预想的挨打还要折磨人啊!他宁可挨顿打,起码痛快!
“大姐!我……我这人手笨!我学不会啊!”宋未成试图挣扎。
“学不会?”宋未雨微微倾身,目光锐利,“那就一直学,学到会为止。什么时候爷爷点头了,什么时候才算完。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墙角,“你更倾向于选择未寒的那种‘教育方式’?”
宋未成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根仿佛散发着幽幽寒光的藤条,浑身一激灵,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学!我肯定好好学!大姐您放心!我一定把陈师傅的本事都学过来!”
开玩笑,挨打是肉疼一时,学修壶是精神折磨一个月!但两害相权……他还是选择后者吧!至少不用趴着睡觉!
“很好。”宋未雨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淡淡道:“出去吧。记住,你不是宋小七,”她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但如果你这件事做不好,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宋小三’。”
宋小三?!
宋未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个外号……听起来比宋小七还羞耻!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是是是!大姐我明白了!我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让您有机会叫我那个!”宋未成几乎是连滚爬出了书房,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靠在走廊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虽然逃过了皮肉之苦,但未来一个月……恐怕要在泥巴和茶垢中度过了。
他悲愤地看了一眼宋未寒紧闭的房门,心里哀叹:难兄难弟啊!大姐整治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以后这日子,可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翌日清晨,宋家餐厅。
长长的餐桌上气氛比往日更加“规整”。宋青山坐在主位,心情颇好地喝着小米粥。宋未雨坐在他右手边,姿态优雅地用着早餐。
宋未泽因为解决了苏雅那个大麻烦,虽然情场暂时失意(凌语微那边还没进展),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只是眼下有点乌青,显然昨晚没睡好,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宋未成则顶着两个更大的黑眼圈,一脸生无可恋,显然对即将开始的“修壶生涯”感到绝望。他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墙角,确认那根藤条还在原处。
宋未寒(宋小七)更是老实得像个鹌鹑,乖乖喝着牛奶,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松懈。
其他几位在国外或在外住的兄弟也难得地都被叫了回来,包括老二宋未行、老四宋未隺、老五宋未陌、老六宋未御。他们虽然不像未寒未成那么“水深火热”,但面对气场强大的大姐,也都收敛了平日的散漫,正襟危坐。
宋未雨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七个弟弟。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