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意外的电话(2 / 2)海南王:杜城首页

阿龙在旁边问了一句:“谁啊?”

杜城把杯子放下。“打错了。”

阿龙“哦”了一声,没再问,转头跟旁边的人继续聊。

但杜城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个电话来得太巧了。他正在阿龙的饭局上,周围全是杜远山在三亚的人脉圈子,他的手机响了,对面说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话——“放手去做”。

这是沈沧海的人。不是上次那个女人,是另一个人。一个直接传话的人。

杜城想起父亲那部加密手机里的话——“你外公当年离开海南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建国,城儿大了之后,让他来找我。’”他也想起自己打过去那个电话时,那个女人的转达:“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不该来的时候,来了也没用。”

现在,该来的时候到了。但来的是一个电话,不是一个人。一句话,十一个字,没头没尾。但杜城听懂了——他外公在告诉他,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被看着。从海南到三亚,从常虎到李二虎,从港口仓库到地下拳场,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他的外公沈沧海。

杜城端起啤酒杯,把剩下的小半杯一口干了。酒很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但胃里却像是烧着一团火。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龙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改天我请。”

阿龙也站起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杜公子忙,我不留你。下次来提前说,我让人安排最好的位置。”

杜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出那片空地,阿勇的车停在路边,车灯没开。杜城上了车,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勇哥,回酒店。”

帕萨特发动的时候,杜城掏出手机,翻到那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那个人不想让他知道是谁,他就算打过去,也不会有人接。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闪过,一下一下,像是在打某种暗号。

他想起常虎说过的话——“那份量用一次少一次”。但这一次,不是他主动去用的那份量,是那份量主动来找他的。沈沧海的人告诉他“放手去做”,不是建议,是授权。是告诉他——你在三亚做的事,我看到了,我认可了,你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杜城不知道沈沧海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他只知道一件事——一个让马三跪地、让阿龙客客气气、让杜远山坐立不安的背景,够他做很多事了。

回到酒店,杜城洗了个澡,头发没擦干就坐在床边。他拿起父亲的加密手机,翻到沈沧海的号码,看了很久。他没有拨出去,他知道拨了也没用,那边不会接。他需要做的就是等——等沈沧海觉得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来。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四个字——放手去做。

做什么?怎么做?做到什么程度?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从明天开始,他不再只是被动地接招、见招拆招。他要主动出击。杜远山在三亚的拳场、酒店、房地产,一个一个地动,一个一个地拔。

他拿起手机,给小周发了一条消息:“阿龙的银行流水查到了吗?”

等了大概三分钟,小周回了一条消息:“查到了。他跟杜远山之间每个月的账目往来很频繁,少的时候几十万,多的时候上百万。我把明细发你邮箱了。”

杜城打开邮箱,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睛发酸。但他注意到一个规律——每个月十五号,阿龙都会给杜远山转一笔固定金额的钱,不多不少,刚好拳场月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而且转账的账户不是阿龙本人的,是一个注册在境外离岸公司的账户。

杜城截了几张图,存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些东西将来能不能用得上,但他知道一件事——在这个江湖上,信息就是武器。你手里的信息越多,你的刀就越锋利。

他关了手机,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三亚的夜风呼呼地吹,椰子树在风中摇摆,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一群跳舞的人。杜城听着风声,慢慢睡着了。

这一晚,他梦到了外公。

梦里,沈沧海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跟常虎那张差不多,但更大,更旧,椅背上雕着龙。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了,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冬天的星星。他看着杜城,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头点得很轻,但杜城觉得,那是一个字的重量。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