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把许大茂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陪着笑脸,“柱哥,我没说话呀,你是不是听岔了?”
两人硬是凑在一块,起一个方方正正的鸡窝。何雨柱把那只老母鸡往里一塞,拿木板挡住门。
“齐活。”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这鸡窝够结实,黄鼠狼都进不来。”
许大茂累得满头大汗,靠在墙上喘粗气。
南锣鼓巷胡同口。
陈安和李映雪推着自行车并肩走着。
“咱们先去趟供销社。”陈安跨上自行车,单脚撑地,“回门不能空着手。”
李映雪骑上自己的那辆女士自行车。
“买点实用的就行,我爸不挑理。”李映雪应声,“家里什么都不缺,你别乱花钱。”
“那不行,规矩不能废。”陈安脚下用力,自行车蹬了出去。
两人骑车到了王府井供销社。
供销社里人头攒动。柜台后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陈安仗着个子高,挤到柜台前。他掏出结婚那天收的票证和几张大黑十。
“同志,拿两罐麦乳精,两包大白兔奶糖。再拿两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陈安报出要买的东西。
售货员原本还在嗑瓜子,抬头瞧见陈安手里厚厚的票证,赶紧站直身子。
“同志,您稍等。”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拿货,“一共四十六块八毛,外加肉票糖票烟票酒票。”
陈安数出钱票递过去。售货员把东西包好,用网兜装严实递出来。
李映雪在旁边看着,想劝又没开口。这些东西加起来顶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但陈安有这个底气。总务科长的工资加上之前的存款,这点钱不算什么。
把网兜挂在车把上。陈安拍了拍车座。
“东西齐了,走吧。”陈安招呼。
李映雪点头,跨上自行车。
两人一人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陈安蹬着二八大杠在前面带路,李映雪骑着女式飞鸽跟在身侧。
秋日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车轮滚滚,压过平坦的柏油路,一路朝着军区大院驶去。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驶入军区大院。
警卫员核查过证件,抬手敬礼放行。陈安蹬着二八大杠,稳稳停在李家那栋带院子的小红砖楼前。李映雪紧随其后,单脚撑地,从车座上下来。
院子里,两个半大小子正拿着木头枪满院子疯跑。个头稍高的是李富军,跟在后头满头大汗的是李富民。
“姐夫来了!”李富军眼尖,瞧见陈安手里拎着的网兜,扔了木头枪就往门口跑。
李富民也跟着凑上前,两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网兜里的大白兔奶糖。
正屋的门帘挑开,秀芹系着围裙快步走出来。
“小安,映雪,快进屋!”秀芹满脸喜气,目光落在陈安手里那满满当当的网兜上,脸色一板,“回自己家还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日子不过了?”
陈安把网兜递过去。“妈,第一次回门,规矩得有。也就是点麦乳精和糖块。”
李映雪把自行车靠墙停好,挽住秀芹的胳膊。“妈,他非要买,我拦不住。您就收着吧。”
秀芹接过网兜,分量压手。她隔着网眼看见里面那两条大前门和两瓶西凤酒,嘴上数落着,眼角的笑纹却深了几分。
“就你们俩手大。”秀芹从网兜里掏出大白兔奶糖,拆开给两个皮小子一人塞了两块,“去院子里玩,别在屋里捣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