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陈安嗓门洪亮,直接喊了一嗓子。
前面正跟于莉聊得投机的何雨柱,冷不丁听见这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他转过头,正对上陈安那双平静的眼睛,旁边还站着笑意盈盈的李映雪。
何雨柱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那神态,活脱脱像个上学早恋被家长当场抓获的半大小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小……小舅!”何雨柱结结巴巴地喊人,赶紧跟于莉拉开半步距离。
于莉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气场却极强的男人。她听于海棠说过,何雨柱有个在轧钢厂当干部的长辈。
“小舅好。”于莉大方地跟着喊了一声,脸颊也飞上两朵红晕。
李映雪在旁边打趣:“柱子,你不介绍介绍?”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赶紧引荐:“小舅,小舅妈,这是海棠的亲姐,于莉。于莉,这是我小舅陈安,轧钢厂总务科科长。”
于莉听见“总务科科长”五个字,心里惊了一下。这么年轻的科长,何家这背景可比她想的还要硬气。
陈安点点头,看了看天色。
“相请不如偶遇。”陈安语气随和,透着不容拒绝的稳当,“到饭点了。走,今天我做东,带你们去东来顺吃涮羊肉。”
何雨柱刚想推辞说自己带钱了,陈安直接推着车往前走,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很快,何雨水和于海棠也被喊了过来。一行五人进了东来顺的馆子,找了张大圆桌坐下。
铜锅端上桌,底下的炭火烧得通红,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白浪。
陈安拿过菜单,连看都没细看,直接冲着伙计招手:“切五斤鲜羊肉,手切的肥瘦相间。爆肚、百叶各来两盘,大白菜、冻豆腐配齐。再上五碗芝麻酱料底。”
伙计记下菜单,高唱了一声,转身去后厨报菜。
于莉坐在何雨柱旁边,听着这报菜的架势,暗自咋舌。五斤羊肉,加上那些配菜,这一顿饭少说得吃掉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这陈科长出手真是阔绰。
肉端上来,红白相间的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
大家拿起筷子,肉片下锅变色就捞,裹上浓郁的芝麻酱,一口吃下去,浑身的毛孔都透着舒坦。
几轮肉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陈安放下筷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他看准时机,开口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
“于莉,今天这顿饭,权当是咱们两家人见个面。”陈安看着于莉,语气平稳,字字句句却全是在替何雨柱托底,“柱子这孩子,性子直,没什么花花肠子,干活踏实。”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长辈夸自己,只顾着往嘴里塞冻豆腐,连连点头。
陈安话不停,继续抛筹码:“他爹何大清,前阵子刚从外地回来。现在被肉联厂请去当了食堂主任。”
于莉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她本以为何雨柱是个孤儿或者长辈不管事,没想到公公竟然还是个干部!
“不过你放心。”陈安把话直接说透,“柱子他爹单位分了房子,就住在我们院后院正房。柱子自己住中院两间大正房。你们要是以后成了,各住各的,没人在你们头上指手画脚,不用受公婆的闲气。”
于莉的呼吸快了半拍。这年头,找对象最怕的就是跟公婆挤在一个屋檐下受气,何家这条件,直接把最大的问题给解决了。
何雨水在旁边机灵地补了一句:“海棠姐,我爹昨天刚买了一辆飞鸽自行车、一台缝纫机、一台收音机,还有块上海牌手表。全放在我哥屋里了,说留着给我哥结婚用。”
于莉彻底被镇住了。
三转一响!
整个四九城,哪家大小伙子相亲能一口气拿出三转一响加上两间大正房?这条件,别说她于莉,就是随便去哪个胡同里招亲,门槛都得被媒婆踩烂!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捞爆肚的何雨柱。这男人有手艺,有高工资,家里长辈有本事还能帮衬,还不用和长辈住在一个屋檐下。
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家。
陈安把于莉的神态全收进眼底。他知道火候到了。
“于莉同志。柱子条件摆在这。你们两个要是觉得对眼,可以试着接触接触。你怎么想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于莉身上。
于莉脸颊发烫,红晕顺着脖子蔓延。她咬了咬下唇,偷偷看了何雨柱一眼,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痛快劲儿。
“陈科长,何师傅人挺好的。”于莉红着脸点了点头,双手揪着衣角,“这事……我得先回家,跟我爸妈商量商量。”
这话一出,于海棠和何雨水在桌子底下击了个掌。同意回家商量,这门亲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何雨柱咧着嘴,笑得像个二傻子,赶紧用漏勺给于莉捞了一大筷子羊肉,放进她碗里。
“吃肉,多吃肉!”何雨柱声音亮堂。
陈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借着喝水的动作挡住了眼里的神色。
路已经给你小子铺到这份上了,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就看你自己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