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行政干部编制。
刘海中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削尖了脑袋想当个小组长都没成。何大清跑去保定六年,刚回来就成了干部。
刘海中一言不发,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就走,背影透着灰败。
街坊们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
前院,阎家。
三大妈把门栓插上。
阎解成坐在饭桌前,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爸,我结婚用的房子没了!”阎解成压低声音抱怨,“我看上那间房很久了,就等着街道办分下来,现在被何大清占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阎埠贵把葫芦瓢扔在墙角,回头瞪了阎解成一眼。
“没法过你也得过下去!”阎埠贵拉开椅子坐下,“街道办把钥匙都给了何大清,你还想去闹事?”
阎解成梗着脖子:“我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理去!”
“你去个屁!”阎埠贵一拍桌子,伸手直指中院方向,“陈安在那站着,你敢去触霉头?你忘了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下场了吗?”
易中海被枪毙,贾东旭被降成学徒工。
阎解成脖子一缩,没话说了。
阎埠贵拿起桌上的算盘,拨弄了两下。
“解成,你明天去砖厂打零工。”阎埠贵盯着算盘珠子,“以后每个月发了工钱,你给自己留五毛。剩下的钱,全交给我。”
阎解成瞪大双眼,直接站了起来。
“五毛?我干一个月苦力,就给我留五毛?”阎解成急了,“这连买包大前门都不够!”
阎埠贵把算盘一收。
“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哪样不要钱?”阎埠贵敲着桌面,“你也不小了,快到找媳妇的年纪了。我帮你把钱攒着,过几年给你说个好媳妇。你要是自己拿着,全得败光。”
阎解成想反驳,看了一眼阎埠贵手里的鸡毛掸子,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后院,正房内。
屋里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何大清挽起袖子,从水槽打了一盆清水,拿着抹布开始擦拭八仙桌。
何雨柱拿着扫帚,把地上的蜘蛛网和浮土扫成一堆。
“爹,这屋子够敞亮的。”何雨柱边扫地边说,“比咱家的正房一样大。就是这墙皮有些脱落,窗台的木头也朽了。”
何大清把抹布在水盆里洗净,拧干。
“明天我去找个人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何大清擦着窗棂,“等收拾利索了,住着也舒坦。”
两人干着活,陈安抱着一套崭新的被褥从东跨院走了过来。
陈安跨过门槛,把被褥放在刚擦干净的八仙桌上。
“姐夫,这套铺盖你先拿着用。”陈安开口,“东跨院翻新的时候多买了一套,还没用过。”
何大清赶紧放下抹布,在衣服上蹭了蹭手。
“小安,这怎么好意思,你给柱子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又拿铺盖。”何大清走上前,“多少钱,我给你拿。”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安摆手制止,“你明天还要去肉联厂报到,今晚先凑合睡。缺什么东西,等下了班再去百货大楼添置。”
何雨柱把扫帚放下,凑过来。
“爹,小舅说得对。您就踏实住着,明天我下班早,我去街道办找人给你把屋子拾掇拾掇。”何雨柱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