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开进轧钢厂大门,刚好赶上中午饭点。工人们拿着饭盒,正往食堂涌。
“李厂长,小安。”何大清推开车门下车,“今天这事多亏了你们。中午这顿饭,我来做!权当是我何大清借花献佛,感谢二位的提携!”
李怀德一听这话,肚子里的馋虫直接被勾了起来。
“行!那今天老哥我就厚着脸皮,尝尝何老师傅的手艺!”李怀德满口答应。
三人直奔三食堂后厨。
何雨柱正站在灶台前炒大锅菜,转头看见自家亲爹系着围裙进来,吓了一跳。
“爹,您怎么跑这儿来了?”何雨柱放下大铁铲,拿毛巾擦着汗。
何大清走上前,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后脑勺上:“少废话!今天我掌勺,给李厂长和小安做桌菜,你给我打下手!”
何雨柱一听,眼睛亮了。他自打学厨以来,何大清跑了保定,许多谭家菜的绝活都没教全。今天能看亲爹亲自操刀,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好嘞!您擎好吧!”何雨柱赶紧让出主位,转身去切配菜。
案板上准备了半只鸡,两条草鱼,还有些新鲜冬笋。
何大清站在灶台前,整个人气场全变了。他拿起菜刀,刀背在鸡骨头上重重一敲,骨肉分离,利落干脆。
“柱子,看好了。”何大清边切边教,“这道芙蓉鸡片,讲究的是个‘嫩’字。你切肉泥的时候,刀刃不能死砸,得用手腕的巧劲。砸成泥后,蛋清要顺着一个方向打,多搅一圈肉就老了,少搅一圈就不上劲!”
何雨柱站在旁边,连连点头,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何大清的手法。
“火候也是命门。”何大清起锅烧油,手在油锅上方试了试温,“温油下锅,见白就捞。这菜吃的就是个入口即化,见不得半点糊味。”
白嫩的鸡片下锅,随着热油翻滚,真就如同一朵朵白芙蓉在锅里盛开。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心里暗自比较。这火候的拿捏,确实比自己高出了一大截。
四道硬菜很快上桌。芙蓉鸡片、红烧草鱼、油焖冬笋,外加一道清炒菜心。
小食堂包间里,李怀德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
芙蓉鸡片刚入口,李怀德的眼睛直接瞪圆了。
没等咽下去,李怀德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身,冲着何大清举杯。
“何师傅,今天这事,哥哥我得敬你一杯!”李怀德语气激动,“要不是你露这一手,肉联厂那一吨猪肉,我还真不一定拿得下来!以后咱们轧钢厂和肉联厂的交情,全凭何师傅了!”
何大清赶紧端起酒杯迎上去:“李厂长言重了,往后柱子在您手底下,还得您多担待。”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安是我的兄弟,那柱子就是我的子侄!”李怀德一仰脖,把酒干了。
陈安端着茶缸,以茶代酒,陪着喝了一口,眼底平静。
下午一点半。
何大清揣着三转一响的票,风风火火出了轧钢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