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妈把陈安当成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到了陈安跟前,“扑通”一声,一大妈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青砖地上。
“陈科长!陈大爷!”一大妈哭得喘不上气,双手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放过老易吧!钱我们都退,一分不少全退给柱子!你跟公安说说,别抓老易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进去了就没命了啊!”
陈安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连弯腰扶她的动作都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易中海算计何家的时候,一大妈不可能不明白。她享受着易中海算计来的好处,装聋作哑。现在出了事,倒跑来装可怜。
“放过他?”陈安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起伏,“易中海吞钱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外甥和外甥女吗?这六年,他们兄妹俩挨饿受冻,易中海坐在家里吃香喝辣,他可怜过他们吗?”
一大妈仰起头,满脸泪水:“老易是一时糊涂!他就是为了找个养老的人啊!他没坏心眼啊!”
陈安轻嗤一声。他蹲下身子,平视着一大妈浑浊的双眼。
“养老?”陈安语气发寒,“你真以为他做这些,全是为了跟你一起安享晚年?”
一大妈愣住了,眼底闪过片刻慌乱。
陈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把声音放大,确保院里看热闹的邻居全能听见。
“易中海在保卫科招了,白寡妇也招了。”陈安一字一顿,把真相撕开摆在阳光下,“当年就是易中海跟白寡妇勾搭成奸。他俩早就是姘头了。易中海为了跟白寡妇私会,又怕人说闲话,才编造恐吓信把何大清骗去保定,给白寡妇当免费劳力拉帮套!”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平时满口道德仁义的一大爷,背地里居然干出这种破鞋勾当!
一大妈跪在地上,整个人软成了一滩烂泥。
她张着嘴,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不可能……”一大妈拼命摇头,“老易不会的……他天天跟我在一起……”
“白纸黑字的口供在保卫科放着呢。”陈安没给她留半点情面,“易中海早就嫌弃你生不出孩子,在外面找了相好的。你还在这儿拿自己的养老钱给他擦屁股?”
一大妈两眼一翻,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几个邻居大妈赶紧上前掐人中,好半天才把她弄醒。
一大妈醒来后,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她眼神空洞,丢了魂一般。
她呆呆地看着公安把装满钱的黑布包和铁盒子收进公文包里。她看着那份搜查令上的红印章。这一切都告诉她,陈安说的全是事实。
一大妈没有再求陈安。她扶着门框,慢慢站起身。她没有看任何人,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挪回了易家的屋子。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
公安干事完成了取证,拿着东西转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