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房门,院里飘着小米粥的香气。何雨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晚翻来覆去没睡踏实。
见陈安出来,招呼了一声:“小舅,洗脸水打好了,赶紧趁热洗洗吃饭。”
三人围着石桌吃完早饭。何雨水背上书包去上学。陈安推着自行车,跟何雨柱并肩走出东跨院。
刚过中院月亮门,迎面撞见易中海。
易中海戴着大口罩,手里提着个破竹扫帚,身上那件旧棉袄沾着星星点点的污迹,隔着三步远就能闻见刺鼻的尿臊味。他单手扶着老腰,步子迈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直抽冷气。早上五点多就起来扫厕所,把他这把老骨头折腾的快要散架了。
易中海抬眼看见陈安和何雨柱,脚步停住。往日里见到何雨柱,他总要摆出一大爷的架子教育两句,而现在他已经没有那脸了,他低着头,贴着墙根往前蹭。
何雨柱停下步子。他没有露出别的情绪,只拿冷眼扫了过去。那双牛眼瞪得溜圆,下颌骨的肌肉绷得死紧。他双手攥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陈安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何雨柱肩膀上拍了一下。
何雨柱咬住后槽牙,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一言不发地推着车往外走。
两人走远后,易中海靠在墙上,摘下口罩大口喘气。他伸手揉了揉酸痛的后腰,嫌弃地闻了闻袖口的味道,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再忍几天。易中海盘算着,等扫厕所的处罚挨过去,他还是红星轧钢厂的五级钳工。只要手里有手艺,每个月五六十块钱的工资照拿不误。殊不知,在轧钢厂等待他的,是一场灭顶之灾。
到了轧钢厂,陈安把自行车停进车棚。
“先回第三食堂,把你那一摊子事安排妥当。”陈安交代任务,“别让人抓了消极怠工的把柄。处理完和我去保卫科一趟。”
何雨柱答应一声,大步走向食堂。
后厨里,胖子和刘岚正围着案板摘白菜。见何雨柱进来,众人停下手里的活计,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何班长”。
何雨柱拿过自己的白围裙系上,分派活计:“胖子,你去库房把中午要用的棒子面领回来,顺便扛两袋土豆。刘岚,你带人把这堆白菜切了。帮子和叶子分开切,下锅火候不一样。”
他嗓门洪亮,几句话就把工作安排得条理分明。
“柱哥,今天中午的大锅菜你还掌勺吗?”胖子问。
何雨柱把宽刃菜刀往案板上一剁:“我有点要紧事去办。上午的菜你们先备着,切配好了别乱动,等我回来下锅。谁要是敢偷懒耍滑,别怪我翻脸。”
众人连声应下,各自散开干活。何雨柱解下围裙,转身出了食堂,直奔保卫科。
保卫科办公区。张科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块干布,仔细擦拭着一把半旧的五四式手枪。听到敲门声,张科长抬起头,见是陈安,笑声先传了出来。
“陈老弟,稀客啊!”张科长把枪往桌上一放,大步迎上来,“今天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了?这位是?”
陈安打着招呼,指了指身边的何雨柱:“张老哥,这是我外甥,三食堂的何雨柱。”
张科长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两眼,竖起大拇指:“何师傅的手艺没得挑!那天那顿红烧肉,吃得我半宿没睡着觉,满脑子都是那个香味。”
寒暄两句,陈安拉过椅子坐下,收敛了笑容。

